清晨，老趙坐在床邊。手裡攥著方太太那封密信，紙邊己經被他捏得皺巴巴的。
“很滿意。”
他又唸了一遍這三個字，聲音很低，像是要把每個字都嚼碎了吞下去。
窗外傳來院子裡戰士們出操的腳步聲，整齊劃一，拍在青石板路上，一下一下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清晨的風灌進來，帶著露水和泥土的氣息，吹在臉上涼絲絲的。
他靠在窗框上，看著院子裡那棵梧桐樹。
樹葉在晨光裡輕輕晃著，投下的光影在地面上晃動。
“為什麼滿意？”
他低聲問自己，像是在跟那棵樹說話。
“我恢復記憶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他沒有答案。
門外傳來腳步聲，接著是輕輕的敲門聲。
“老趙？醒了嗎？”
是周萍的聲音。
“醒了。”
老趙走過去開門。
周萍站在門口，手裡端著兩個窩頭，熱氣往上冒。
“早飯，剛出鍋的。”
她把窩頭遞給他，目光落在他臉上，“你昨晚沒睡好？眼睛都是紅的。”
“睡不著。”
老趙接過窩頭，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嚥下去。
“一首在想那封信。”
周萍沒有說話，走進屋裡，拉過凳子坐下。
老趙關上門，也坐回床邊，手裡握著那個咬了一口的窩頭，沒再吃。
“你說，清水為什麼希望我恢復記憶？”
他看著周萍，聲音很低，“他應該恨我才對。我壞了他的歸巢計劃，拿到了兵力部署圖，挖出了韓秋聲。他應該想殺我才對。”
周萍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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