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城特高課的辦公室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清水正雄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捏著一支沒點燃的香菸，在指尖轉來轉去。
窗外傳來巡邏隊皮靴踩過青石板的聲音，整齊劃一，由遠及近，又漸漸遠了。
佐藤一郎推門進來，臉上還帶著趕路的風塵，帽簷下壓著一層細密的汗珠。
“課長，您找我？”
清水抬起頭，把手裡的煙放在桌上，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吧。”
佐藤坐下，接過清水遞來的搪瓷缸，灌了一口涼茶，抹了抹嘴。
“前沿偵察兵回來了，說柳溝村那邊最近戒嚴了，進出都要盤查。”
他頓了頓，看著清水的臉色，“看樣子，寒露的恢復情況比我們預想的快。”
清水嗯了一聲，靠在椅背上，沒有說話。
佐藤等了半天，沒等到下文，皺了皺眉。
“課長，寒露恢復記憶，對我們來說不是好事。他知道的東西太多了，萬一他把那份名單的下落想起來——”
“我就是希望他想起來。”
清水打斷了他，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佐藤愣住了。
“什麼意思？”
清水站起身，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往外看了看。
街上很安靜，幾個偽軍蹲在牆角抽菸，懶洋洋的。
他放下窗簾，轉過身。
“那份兵力部署圖，是我故意讓他拿到的。”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佐藤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故意？”
“對，故意。”
清水走回桌邊，坐回椅子上，“那份圖是我讓登戶研究所的人偽造的，標註了十七處要塞座標，每一處座標，都對應著我們的一個伏擊點。”
佐藤的手指攥緊了搪瓷缸的邊緣。
“您的意思是——”
“寒露能拿到那份圖，是因為我本來就打算讓他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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