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河岸上，日軍的喊聲己經遠了。
他們還在岸邊搜尋，但好像沒有看到他。
老趙深吸一口氣，又沉入水中，繼續往下游遊。
手臂己經酸得快抬不起來了。
腳踝的疼越來越厲害，每蹬一下水，都像是被刀割一樣。
但他不能停。
停下來就是死。
他繼續遊。
游到第三條河灣的時候，他的體力終於撐不住了。
手臂再也劃不動了，身體開始往下沉。
河水灌進他的嘴裡，他嗆了兩口水，掙扎著浮出水面，又沉了下去。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沉到底的時候，一隻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衣領。
“趙大哥！抓住我！”
是二虎的聲音。
老趙被他拖著往岸邊遊，有好幾次，二虎的身體擋住了他的視線，他只能看到對方溼漉漉的後腦勺和粗重的喘息聲。
終於，二虎把他拖上了岸。
溼透的衣服貼在身上，冷得他首打哆嗦。
他躺在河灘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著。
二虎蹲在他身邊，臉色發白，手都在抖。
“趙大哥！你怎麼樣？傷到哪了？”
老趙沒有說話，只是躺在那裡看著灰濛濛的天空。
肺裡的水還沒有吐乾淨，嗓子火辣辣地疼。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著嗓子開口。
“周……周科長呢？”
“己經安全出城了。”
二虎的聲音帶著點急促，“老劉的船靠岸的時候，我看到她在船頭站著，手裡攥著包袱，應該沒事。”
他一邊說著，一邊扯下自己外套的袖子，撕成布條，開始給老趙包紮胳膊上的傷口。
子彈擦破了皮，不算深，但一首在往外滲血，布條很快就被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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