窯洞裡的火堆發出噼啪的聲響，火星子濺起來，又暗下去。
老趙牆上，指尖還停留在那行字上——“林芳，我等你回來。”
他閉上眼睛，木柴燃燒的聲音，腦海裡一片混沌。
火光在眼皮上跳動，忽明忽暗。
他感覺自己往下沉，像是掉進了一口深井，周圍全是黑暗，只有頭頂有一點微弱的光。
然後他聽到了聲音。
不是火堆的聲音。
是別的聲音。
“林驍，你記住，你是寒露。”
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嚴肅，帶著黃土高原的口音。
“你的代號是寒露，你的任務是潛入清城梅機關，獲取日軍情報。”
“接頭人是林芳，你的報務員。”
“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能暴露身份。”
“記住了嗎？”
“記住了。”
那是他自己的聲音，年輕，堅定。
畫面湧上來了——
黃土高原的窯洞裡，他坐在炕上，手裡攥著一本密碼本，教官站在面前，黑板上寫滿了數字。
冬夜的風從窗戶縫隙裡灌進來，吹得煤油燈的火焰搖搖晃晃。
他埋頭抄寫著密碼，手指凍得發僵，握筆的姿勢還不太熟練。
教官站在他身後，看了一眼他寫的內容，點了點頭。
“不錯，進步很快。”
“謝謝教官。”
他放下筆，活動了一下發酸的手指。
“林驍。”
教官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臉上，“你被選中執行這個任務，是因為你足夠優秀。但你也要記住——潛伏，比打仗更需要勇氣。”
他看著教官，點了點頭。
“我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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