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站在窯洞門口，看著遠處漸漸亮起來的天光。周站在他身邊，手裡還端著那個空了的搪瓷缸指尖輕輕摩挲著邊緣。
風吹過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清水的歸巢計劃，我們己經破了。”
老趙的聲音很平靜，“真圖的位置也知道了。”
周萍轉過頭看著他，“那你打算怎麼做？”
“將計就計。”
老趙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篤定，“清水以為他在利用我，其實我可以利用他。”
周萍的手指頓了一下，“怎麼利用？”
“繼續讓日軍以為我在恢復中。”
老趙轉過身看著她，“同時，透過韓秋聲傳遞假情報。”
周萍愣了一下，“韓秋聲？”
“他己經叛變了，這是事實。”
老趙的聲音很平靜，“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讓他以為我們在按清水的計劃走。”
萍皺著眉想了想，“你是說——讓他以為你還在控制中？”
“對。”
老趙點了點頭，“讓他以為我完全沒有起疑，以為我真的在按清水的計劃恢復記憶，以為我真的會去教堂取那份假圖。”
他頓了頓，“這樣，清水就會放鬆警惕。”
周萍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等他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假圖上，我們就去第三個座標點，把真圖取回來。”
老趙的聲音篤定，“等他發現的時候，真圖己經在我們手裡了。”
周萍靠著窯洞的牆壁，沉默了一會兒。
“這個計劃，風險很大。”
“我知道。”
“萬一韓秋聲起疑了怎麼辦？”
“他不會老趙的聲音很平靜，“因為他以為他己經成功了。”
周萍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晨光照在他臉上，把他右眉尾那道舊疤映得很清晰。
“你知道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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