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部，周萍站在桌邊，手裡攥著方太太那封回信，紙邊己經被她捏得有些皺了。
老趙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手裡搪瓷缸，水己經涼了，他也沒喝，就那麼端著。
老吳靠在門口，手裡夾著根菸，沒點，就那麼夾著。
屋裡安靜了幾秒。
周萍先開了口：“方太太那邊己經安排好了，明天商會宴請，她會把訊息傳到特高課。”
她頓了頓，“韓秋聲也上鉤了。”
老趙放下搪瓷缸，抬起頭看著她。
“那下一步呢？”
“下一步——”
周萍的聲音頓了一下，“得想辦法讓清水相信，他收到的情報是真的。”
老吳把煙塞進嘴裡，又拿了出來。
“韓秋聲己經傳了一次訊息，但光靠他一個人，不夠。清水不是傻子，他不會完全相信一個叛徒傳回去的東西。”
“對。”
周萍點了點頭，“所以我們需要一個更可靠的內線。”
老趙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製造一個假內線。”
周萍的聲音很平靜，“讓清水以為，我們在清城還有一張牌，一張韓秋聲死後才啟動的牌。”
老趙沉默了幾秒。
“這個想法很好，但怎麼製造？”
“利用被俘的日軍聯絡員。”
周萍走到窗邊，背對著兩人，“老吳那邊，關著一個叫老魏的聯絡員，日軍以為他己經死了，但實際上他被我們俘虜了半年。”
她轉過身，看著老趙，“讓他反向發報，假裝是‘新內線’在跟清水聯絡。”
老趙靠在椅背上，想了想，點了點頭。
“可行。但老魏會配合嗎？”
“會。”
老吳接過話茬，“他家裡還有老婆孩子，我們跟他談過，他願意配合，只要保證他家人的安全。”
老趙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漸漸亮起來的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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