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全亮，柳溝村的晨霧正在慢慢散開。
周萍站在院子門口，手裡攥著剛從清城傳來的電報，紙邊被露水洇溼了一小塊。
老趙從她身後走過來，腳步聲踩在青石板路上，發出輕輕的聲響。
“清城的回電？”
“嗯。”
周萍把電報遞給他，“清水己經讓佐藤加強了三號倉庫的守備。”
老趙接過電報，掃了一眼，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他上鉤了。”
“上鉤了。”
周萍轉過身，看著院子裡正在集合的戰士們，“趙司令員那邊己經準備好了，主力部隊昨晚就進入了西線陣地。”
她頓了頓，“一個時辰後，我們開始行動。”
老趙把電報摺好，放進懷裡。
“三號倉庫那邊——”
“佯攻。”
周萍的聲音很平靜，“一個連隊，在倉庫外圍放幾槍，燒兩個草垛，動靜要大，但人不進去。”
“然後呢？”
“然後——”
周萍轉過身，看著遠處清城的方向，“等日軍把主力調過去，我們就去拿真正想要的東西。”
老趙順著她的目光看出去。
晨光裡，清城的方向還籠罩在薄霧中，看不真切。
但他知道，那裡有一個物資倉庫，堆滿了日軍從各處搶來的軍火和糧食。
“誰帶隊？”
“二虎。”
周萍的聲音很低，“他從偵察連挑了二十個人，全是好手。”
老趙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遠處傳來集合哨聲，尖銳而短促，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院子裡，戰士們己經列好隊，槍扛在肩上，臉上帶著一夜未睡的疲憊，但眼神都亮著。
二虎站在隊伍前面，腰板挺得筆首，看見周萍過來，立正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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