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霧氣還沒散盡，情報科的院子裡己經有人走動了。
周萍站在辦公室窗邊，手裡端著搪瓷缸，目光落在院子裡那個正在掃地的身影上。
老馬。
他今天來得比平時早，手裡拿著掃帚，一下一下地掃著，從院子東頭掃到西頭，又掃回來。
動作很慢，像是在磨時間。
周萍沒有動，就那麼端著搪瓷缸，看著他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又一圈。
老趙推門進來的時候，帶進來一股清晨的冷風。
“他在外面站了多久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出去。
“快半個時辰了。”
周萍的聲音很平靜，“說是幫夥房掃地，掃完了一首沒走。”
老趙沒有說話，也看著窗外的老馬。
老馬掃完了地，沒有立刻走，而是蹲在井臺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
吸了一口，目光卻一首往辦公室這邊瞟。
“他在觀察我們的動靜。”
老趙的聲音很低。
“對。”
周萍放下搪瓷缸，轉過身，“該撒餌了。”
她從裡拿出一份檔案，封面寫著“作戰計劃草案（絕密）”，紙邊有些磨損，像是被人翻過很多次。
“這份檔案，我昨晚寫的。”
她把檔案放在桌上，攤開，“內容是——根據地即將進攻永安鎮，打通通往清城的運輸線。”
老趙走過去，低頭看著那份檔案，目光在“永安鎮”三個字上停了一下。
“你確定他會信？”
“他會信。”
周萍的聲音很平靜，“因為他這幾天一首在找的就是這個。”
她拿起筆，在檔案邊緣畫了幾條線，標註了幾個日期，“永安鎮是孫守田生前負責的交通站，他知道那個位置的重要性。”
老趙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周萍把檔案摺好，沒有放回抽屜，而是放在桌角一個不太顯眼、但老馬只要走進辦公室就能看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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