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院子的時候，她掃了一眼巷口。
那個賣菸葉的老頭己經蹲在那裡了，正在捲菸。
她低下頭，沒有看他，徑首往河邊走。
柳河的水在晨光裡泛著粼粼的光，河邊的石板上己經有人在洗衣裳了。
正是蘇曉棠。
她蹲在石板上，袖子捲到手肘，正用力搓著一件衣服，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中島端著木盆走過去，在蘇曉棠旁邊不遠處的石板上蹲下，把衣服浸進水裡。
她沒有主動說話。
蘇曉棠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大嫂，你也來洗衣裳啊？”
“是啊，積了兩天的衣服了。”
中島笑了笑，“你是情報科的同志吧？我見過你。”
“你見過我？”
蘇曉棠愣了一下。
“對啊，我在集市上擺攤賣針線，經常看到你從那院子裡進進出出的。”
中島的聲音帶著鄉下女人的憨厚，“你們可真忙，天天早出晚歸的“可不是嘛，事兒多。”
蘇曉棠搓了搓衣服，“大嫂，你住哪啊？我好像沒見過你。”
“我住村東頭那間空屋，剛來沒幾天。”
中島嘆了口氣，“我男人被日本人打死了，家裡待不下去，跑過來投親的。”
“啊？那你太可憐了。”
蘇曉棠的聲音低了幾分，“你找到親戚了嗎？”
“沒有。”
中島低下頭，搓著手裡的衣服，“說是搬走了，找不著了。”
“那你就先在村裡住著，咱們這的人心好，不會看著你一個人不管的。”
“謝謝你啊。”
中島抬起頭，“你人真好。”
蘇曉棠笑了笑，低下頭繼續搓衣服。
中島也跟著搓衣服，兩人之間安靜了幾秒。
“同志，你們情報科平時忙不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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