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城特高課的辦公室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清水正雄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捏著那份從柳河渡口取回來的情報，紙邊己經被他攥得皺巴巴的。
佐藤一郎站在桌前，胳膊上的繃帶己經換過了，臉色比前幾天好了一些。
屋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清水把情報放在桌上，手指輕輕敲著紙面。
“永安鎮——”
他的聲音很低，“我們派了一箇中隊過去，結果呢？”
佐藤的喉嚨滾動了一下。
“結果——什麼都沒有。”
他的聲音有點幹，“第三中隊在永安鎮搜了兩天，連一個地下黨的影子都沒找到。”
清水沒有接話。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街上很安靜，幾個偽軍蹲在牆角抽菸，懶洋洋的。
他放下窗簾，轉過身。
“老馬的情報——是假的。”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讓屋裡的空氣凝了一下。
佐藤愣了一下。
“課長，老馬潛伏了兩年，從來沒有——”
“以前沒有。”
清水打斷他，聲音很冷，“但這次有了。”
他走回桌邊，坐下，“兩次。第一次是夜鶯的情報，讓我們在西線中了埋伏。第二次是老馬的情報，讓我們在永安鎮撲了個空。”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你覺得——這是巧合嗎？”
佐藤沒有說話。
“不是巧合。”
清水替他說出了答案，“老馬可能己經被抓了。我們現在接到的每一份情報，都是他們故意放出來的。”
屋裡安靜下來。
佐藤站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
清水靠在椅背上，看著屋頂的房梁，沉默了一會兒。
“發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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