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河渡口，老馬蹲在岸邊那棵老柳樹下，手指在樹根旁邊的石縫裡摸索了一下，碰到那個硬硬的油紙包。他沒有立刻拿出來，而是先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沒有人。
只有風吹過蘆葦的沙沙聲，遠處河面上幾隻水鳥撲稜翅膀的聲響。
他深吸一口氣，把油紙包從石縫裡掏出來，塞進懷裡。然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轉身往回走。走出十幾步的時候，他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輕微的咳嗽。
他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腳步沒有加快，也沒有放慢。
但他知道——那條線，己經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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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溝村情報科的院子裡，晨霧正在慢慢散開。
周萍站在辦公室窗邊，手裡端著搪瓷缸，水己經涼透了，她也沒喝，就那麼端著。
老趙推門進來，帶進來一股清晨的冷風。
“老馬回來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東西放進死信箱了。”
周萍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搪瓷缸的邊緣，沒有立刻接話。
“有人去取了嗎？”
她問了一句，目光一首落在院子裡那棵梧桐樹上。
“還沒有。”
老趙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出去，“老吳在渡口安排了暗哨，說取信的人還沒出現。”
周萍點了點頭，把搪瓷缸放在桌上。
“那就等。”
她的聲音很平靜，“他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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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透過指揮部的窗戶灑進來，在桌面上鋪開一片淡金色的光。
老推門進來的時候，臉上帶著點疲憊，眼下的烏青在光線裡格外明顯。
“取信的人出現了。”
他的聲音有點啞，端起桌上的搪瓷缸灌了一大口水，“今天下午，一個貨郎模樣的男人去了柳河渡口，在南岸轉了一圈，然後蹲在第三棵柳樹底下歇腳。”
老趙抬起頭，看著他：“他取走情報了？”
“取走了。”
老吳點了點頭，“我們的暗哨親眼看見他用手在石縫裡摸了一下，然後站起來走了。動作很快，前後不到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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