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部裡，周萍站在桌邊，手裡攥著那份從柴房搜出來的油紙包，紙邊己經被她捏得有些皺了。
老趙靠在窗邊，手裡端著搪瓷缸，水己經涼了，他也沒喝，就那麼端著。
老吳坐在椅子上，面前攤著老馬的供詞，眉頭擰成了疙瘩。
屋裡安靜了幾秒。6
周萍先開了口：“老馬己經交代了，死信箱的位置、接頭的時間、傳過幾次情報，都說清楚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什麼起伏，“現在的問題是——抓，還是不抓。”
老吳抬起頭，看了她一眼：“人都抓了，還有什麼好想的？”
“抓了，這條線就斷了。”
萍把油紙包放在桌上，“老馬是我們手裡唯一一個跟清城有首接聯絡的人。如果現在抓了他，清水那邊就會知道老馬暴露了。”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到時候，他會換一種方式重新滲透。我們防不住。”
老吳沉默了幾秒，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那你的意思是——不抓？”
“不是不抓。”
周萍搖了搖頭，“是暫時不抓。”
她走到窗邊，背對著兩人，“讓老馬繼續傳情報——傳我們讓他傳的假情報。”
屋裡安靜下來。
老趙放下搪瓷缸，聲音從窗邊傳來：“你的意思是，把老馬變成雙面間諜？”
“。”
周萍轉過身，“他自己不知道。他以為還在給日本人幹活，但實際上，他傳出去的每一份情報，都是我們讓他傳的。”
老吳眉，手指在桌面上敲得更快了。
“這個計劃聽著不錯，但有個問題——你怎麼確保老馬會配合？他己經暴露了，他知道我們知道他是內鬼。”
“他不知道。”
周萍的聲音很平靜，“他只知道我們抓住了他，但他不知道我們己經拿到了他所有傳遞記錄、接頭人名單。”
她走回桌邊，坐下，“他會以為我們只掌握了這一份情報，以為他還有機會繼續傳遞。”
老趙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
“你想讓他繼續傳？”
“對。”
周萍點了點頭，“但傳什麼內容，由我們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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