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抬起頭，看見老趙走進來，愣了一下，又低下頭。
老趙拉過凳子，坐在他對面，沒有開口。
屋裡安靜了幾秒。
“馬師傅。”
老趙先開了口，“你想不想彌補？”
老馬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彌補？”
“對。”
老趙點了點頭，“跟日軍傳遞情報的賬，不會就這麼算了。但你還有機會。”
老馬的目光在老趙臉上停了一下隨即移開，落在牆角那片灰暗的陰影裡。
屋裡又安靜了幾秒。
“你們想讓我做什麼？”
他的聲音很低。
老趙沒有首接回答。
他身子往前傾了一點，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繼續傳情報。但內容由我們定。”
老馬愣住了。
“你們不怕我真的傳出去？”
“你不會。”
老趙的聲音很篤定，“因為你家裡人還在清城，只要你還想讓他們活著，就不會拿自己家人的命開玩笑。”
老馬沒有說話,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手指粗糙，關節粗大，指甲縫裡還嵌著幹泥。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我傳了三次情報。第一次是去年冬天，日軍缺糧，想知道根據地有沒有餘糧。我傳了條訊息說‘糧食儲備充足’，日本人信了，沒敢輕舉妄動。”
抬起頭，看著老趙，“第二次是今年春天，他們問情報科的兵力部署。我只說了句‘人員不多’。”
“第三次呢？”
老趙的聲音很平靜。
“就是這次。”
老馬的聲音更低了些，“你們那份假情報，我放進死信箱了。”
老趙沒有接話，給他倒了杯水，推到他面前。
老馬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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