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科的位置，周圍巷子的走向，能夠隱蔽觀察的角落，撤離的路線——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推開門，屋裡很暗。
她走到床邊坐下，從懷裡掏出那個巴掌大的筆記本，翻開，用鉛筆頭在空白頁上寫下幾行字。
“院牆高度約一人半，土坯結構，無防護。院門木質，向內開，關著時看不到內部情況。
情報科人員：女性報務員一名，短髮，約二十歲。男性文職人員數名，年齡三十至西十歲不等。核心目標未確認。”
她寫完，放下筆，看著那幾行字，沉默了幾秒。
然後又拿起筆，在最後加了一句。
“核心目標應在內部，尚未露面，需繼續觀察。”
她把筆記本合上，塞回懷裡，站起身，走到窗邊。
透過窗戶的縫隙，情報科院子的方向，那棵梧桐樹的樹冠在風裡輕輕搖著。
她看了一會兒，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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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時候，中島又端著搪瓷碗坐在門口喝粥。
炊事班的老張挑著水桶路過，看見她，又停下腳步。
“王嫂，今天生意怎麼樣？”
“還行，賣了幾卷線，夠買鹽的了。”
中島，“張師傅，你們情報科那邊人多不多啊？我看進進出出的，比別的地方熱鬧多了。”
老張把水桶放下，擦了擦汗：“可不是嘛，那地方忙得很，天天有人進進出出的。”
“都是些什麼人啊？”
中島隨口問了一句，“我看有穿軍裝的，也有穿便衣的。”
“都有都有。”
老張擺了擺手，“有當官的，有幹活的，還有搞電臺的，亂七八糟的。”
他說著，挑起水桶，“行了，你慢慢吃，我得去把水送過去。”
“張師傅慢走啊。”
中島看著他的背影走遠，臉上還掛著那個憨厚的笑容。
但她的腦子裡，己經在快速整理著剛才得到的資訊。
搞電臺的——說明那裡面有一臺電臺。
當官的——說明那裡面有一個負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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