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中島蹲在井臺邊刷鞋，手裡的刷子一下一下的，動作不緊不慢。她低著頭，辮子垂在肩側，就是個勤快的農婦。
巷口傳來腳步聲。
她沒有抬頭。
“王嫂！”
是蘇曉棠的聲音。
中島抬起頭，臉上露出個憨厚的笑容。
“曉棠啊，這麼早就起來了？”
“可不是嘛，今天要值班，得早點去。”
蘇曉棠走到她面前，手裡端著一個大碗，熱氣往上冒，“我給你帶了點早飯，蒸的槐花糕，還熱著呢。”
中島愣了一下，站起身，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這怎麼好意思，你天天給我送吃的……”
“別客氣別客氣，我就是多蒸了一籠。”
蘇曉棠把碗塞到她手裡，“你快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她說完，轉身就要走。
“曉棠！”
中島叫住她。
蘇曉棠停下腳步，轉過身。
“你晚上有空嗎？”
中島端著碗，聲音帶著點不好意思，“我想著，你要是晚上沒事，過來坐坐，我給你納雙鞋墊子。我這也沒啥能報答你的，就會這點手藝。”
蘇曉棠笑了。
“行啊，那我晚上過去找你。”
她揮了揮手，轉身跑遠了。
中島端著碗站在井臺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她低下頭，看著碗裡那幾塊黃澄澄的槐糕，熱氣在她臉上撲了一下，帶著淡淡的甜味。
她沒有立刻吃。
端著碗走回屋裡，關好門，把碗放在桌上，走到窗邊，透過縫隙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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