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島蹲在井臺邊，手裡端著木盆，剛洗完的衣服還在滴水。
她低著頭，擰乾衣服，動作不急不慢，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但她的心裡，一首在轉著昨天的事。
蘇曉棠今天早上沒來河邊洗衣服。
她等了一個時辰，也沒見到人。
中島把擰乾的衣服放進盆裡，站起身，端著盆往回走。
走到巷口的時候，她看見那個賣菸葉的老頭蹲在牆根下，正在捲菸。
她的腳步沒有停。
但她知道——蘇曉棠那邊，肯定有人跟她說了什麼。
回到住處，她關好門，走到床邊坐下。
從懷裡掏出那個巴掌大的筆記本，翻開。
用鉛筆頭寫下一行字——
“目標蘇曉棠己減少接觸。需更換接近物件。”
她寫完，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幾秒。
然後把筆記本合上，塞回懷裡。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透過縫隙往外看。
巷子裡空蕩蕩的，沒有人。
但她知道，那些盯梢的人還在。
她的目光，落在了後勤處的方向。
昨天傍晚，她看到一個人從那邊的院子裡走出來，手裡提著飯盒，往情報科的方向送。
一箇中年男人，穿著灰布褂子，腳步沉穩。
她打聽過了——那個人叫老李，在後勤處負責給情報科送飯。
她的嘴角，露出一絲幾乎看不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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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時候，中島端著碗坐在門口喝粥。
炊事班的老張挑著水桶路過，看見，停下腳步。
“王嫂，今天沒去擺攤啊？”
“今天沒什麼生意，就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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