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一個黑洞洞的洞口。
一股潮溼的、帶著黴味的氣體從洞口湧上來，撲在臉上。
周萍蹲在洞口，沒有立刻下去。
她掏出火柴，劃了一根，扔進洞裡。
火柴落下去，沒有滅，在地上亮了一下，才熄滅。
“空氣是通的——”
她的聲音很低，“可以下去。”
她把馬燈點著，調小燈芯，讓光只照到腳下那一小片地方。
然後把馬燈掛在腰間，踩著井壁上的鐵梯，一步一步往下爬。
梯子很滑，長滿了青苔。
她爬得很慢，每一步都踩穩了才往下挪。
爬了大概三西丈深，腳踩到了底。
她蹲下身，舉起馬燈照了一下西周。
下水道比她想的高一些，大約一人高，兩壁是青磚砌的，長滿了滑膩膩的青苔。腳下是溼漉漉的淤泥，踩上去軟綿綿的，散發著一股腥臭味。
林驍從梯子上爬下來，蹲在她身邊。
“方向對嗎？”
周萍舉起馬燈照了一下前方。
下水道往左邊拐了一個彎，彎道盡頭有一扇鐵柵欄門，半開半合。
“應該那邊——”
她的聲音很低，“走。”
兩人貓著腰，沿著下水道往前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
走到鐵柵欄門口，周萍停下腳步。
柵欄門沒有鎖，門縫裡透進來一線光。
她把馬燈遞給林驍，伸手去推那扇柵欄門。
門吱呀一聲開了。
她側身鑽過去。
前面是一條更窄的通道，地上沒有淤泥，是乾燥的。
通道盡頭，是一個向上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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