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問題——”
他的聲音從桌對面傳過來，“就算進了城，兵力支援也會很快。山田雖然莽撞，但他在東線的西箇中隊不是吃素的。”
周萍沒有立刻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午後的風湧進來。
“那就要看——他有沒有能力調兵了。”
她的目光落在遠處清城的方向，凝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
“方太太能接觸到通訊部嗎？”
林驍想了想。
“應該能。”
他的聲音不高，“維持會跟日軍通訊部有業務往來，方仁杰跟通訊部的人吃過飯。”
“那就讓她想辦法——”
周萍的聲音依然很平靜，“在我們進攻之前，把通訊線路斷掉。”
林驍沒有立刻回答。
他蹲在桌邊，目光仍然停在那些照片上，看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
“通訊部的位置在城南——”
他的聲音不高，“離西門有點距離。”
他頓了頓，“如果真的打起來，山田就算知道通訊斷了，也會騎馬親自去調兵。”
“所以還要攔他。”
周萍的聲音靜，“在他離開指揮部之前，把他堵住。”
林驍沒有說話。
他低下頭，目光重新落回那些照片上看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
“把西張主圖拼在一起——清城的佈防，其實像一張網。”
他的手指從東線劃到西線，“東面網眼密，西面網眼疏。只要撕開一個口子，整張網都會崩。”
周萍站在窗邊，沒有回頭。
風從窗外吹進來，把她桌上的照片吹起一角。
她伸手，按住了那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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