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等什麼？”
他的聲音很穩。
“等你死。”
山田仰起頭，慢慢笑了一聲：“那快了。”
他靠在牆上，喘了幾口氣，沒有再看林驍。他看著頭頂那根己經看不清本來顏色的橫樑，那上面的木紋己經被煙燻得看不出原本的樣子了，他應該從來都不知道這房子裡的橫樑長什麼樣，現在也不重要了。
“你贏了——”
山田開口，“清城你拿下了，我死了，檔案也燒了。這一局……沒什麼可爭的了。”
林驍沒有回答。
他站起身。門被推開，陽光一下子湧進來，把屋裡那個背光角落裡的身影照得刺眼。
山田被幾個戰士從地上架起來的時候，沒有反抗。他的腳底拖了一下，像是一下子站不穩了。他皺著眉，站首了，自己邁了兩步，沒有再讓人架著走。
走出院子的時候，陽光照在他臉上。他眯了一下眼睛，像是很久沒有見過光一樣。
林驍站在門口，看著他被押著往外走。山田走得不快，但也沒有回頭。
這時候，小陳跑到門口，差點撞上週萍。
“林哥——特高課地下室找到了一部電臺！”
林驍轉過身。
“還活著？”
“活著，但繳獲的時候機件是熱的——發報員坐在那裡，就等著開機。被我們的人按住了。”
林驍沒有說話，回過身往裡走。走過周萍身邊時，他腳步頓住：“要封口了。”
周萍點了點頭：“老吳在帶人做清點。偽軍大半投降了，沒有投降都繳了械。”
“方太太呢？”
“在城門口。”周萍說，“帶人清點維持會那邊需要安置的物資。她說，清城現在換了主人了。”
屋裡安靜了幾秒。
林驍推開門，走進那間地下室。光線很暗，但電臺的指示燈還亮著，微微發著紅光。
發報員蹲在牆角，被綁著手，低著頭。
“他發了什麼沒有？”
周萍跟進來，站在他身後問。
“沒有。”小陳搖了搖頭，“我們進來的時候，他剛把手搭在鍵上。”
林驍沒有說話，走到電臺前，伸手關掉了電源。指示燈暗了下去。房間裡陷入一片安靜，只剩下發報員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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