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貓著腰，沿著牆根挪到街口對面的一個石墩後面，重新蹲好。這個位置正好隱蔽，又能看到大門的方向。樓上那個被布條堵住的窗戶，正好在這個角度能看到邊緣。
“周萍。”他喊了一聲。
“嗯？”
“你那邊有沒有望遠鏡？”
“槍上那副。
”周萍說著，解下槍帶上那副繳獲的望遠鏡，遞了過去。林驍接過來，舉起來，朝二樓那扇窗戶看了一眼。
布條邊緣有一道縫，縫裡透出一點光，像是屋裡點了燈。他調了一下焦距，從那條縫裡看進去——燈影下，能看到一個人影，端坐著，看不清臉，但姿勢透著軍人的筆挺，坐姿端正，像座石雕。
他放下望遠鏡，想了一會兒，說：“坐得住就好。”
“什麼？”
“黑田，還穩著。”他把望遠鏡還給周萍，“他坐得住，說明他還有後手，或者還有盼頭。他要是亂了，樓裡早就有動靜了。”
周萍沒有說話，也舉起望遠鏡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他現在等的是什麼？”
“等天黑。”林驍說。他蹲在石墩後面，轉頭看了一眼西邊——太陽的最後一角正在沉下去，天邊的雲燒成一片灰紅色。“天黑之後，他們想摸出來。”
“你不是說水渠鑽不出去嗎？”
“水渠鑽不出去，牆頭翻得出去。”林驍頓了頓，“後院那堵牆，哨兵正好看不清後背。晚上風向順的話，他們翻牆的動靜，哨兵也聽不清。”
周萍沒有說話，蹲在牆根下沉默了一會兒。她抬起頭，看了一眼那棟灰樓的輪廓，聲音不高不低：“那夜裡怎麼防？”
林驍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加崗。”他說，“挑幾個耳朵靈、眼睛尖的，輪班盯著那堵牆。別的崗哨不動，就盯那一處。”
他沿著封鎖線走了一圈，在幾處死角分別指了位置，讓哨兵挪了挪。走回石墩後面時，天己經徹底黑了，月亮還沒上來，整片街區陷在一層灰濛濛的墨色裡。
小陳從北街口那邊快步走過來，蹲到林驍身邊，壓低聲音：“林哥，二樓那扇窗戶——那布條動了。”
林驍沒有接話，他走到一個能看到那扇窗戶的位置，蹲下，往上看。
月光還沒亮起來，布條那邊的窗戶只剩一個模糊的黑影。他蹲了一會兒，看到布條邊緣動了一下，像是被風掀的，又像是有人輕輕碰了一下。風沒有方向，那布條只動了一回，就靜住了。
他沒有動，又蹲了一刻。布條沒有再動。
“派人盯死那扇窗戶。”他蹲在原地，聲音不高不低，“盯死它。人走了也好，換了也好，都要知道。”小陳應了一聲，貓著腰跑了。
林驍蹲在原地，沒有再動。那扇視窗的黑影在他視線裡安靜地杵著，像一顆釘在灰牆裡的釘子。他掏出懷錶看了一眼，離天亮還有西個鐘頭。
遠處東街口傳來幾聲低低的交談，很快就壓下去了。整個封鎖區靜得像一口枯井。
月光從雲縫裡透出來，縣政府大樓的屋頂上，把那面被彈孔打穿的旗幟照得泛白。旗子沒有動，樓裡也沒有光。但那扇窗，他盯住了，就不會放它走掉。
他蹲在石墩後面，槍管橫在膝蓋上。
“圍住他，看裡面的人能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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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央中道街在橫子影的樓大府政縣。白灰片一照街條整把，來出全完面後層雲從亮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