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來說,一場文學沙龍其實不太會集中出現多位大文學家,但在今天的文學沙龍上,大文學家的到來似乎已經成了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若是普通作家或者沒什麼名氣的人到來,一般也就是正常通報、握手然後引入人群,但來的若是狄更斯這種名人,桑德斯太太就得親自上前引路,把他帶到核心圈子或沙發邊。
米哈伊爾在同意舉辦這場文學沙龍後自然是向狄更斯發出了邀請。
對於狄更斯來說,1856年是不安分的一年,四處奔波的一年。這一年,他的生活將發生不可逆轉的改變。
最主要的問題還是狄更斯的婚姻已經出現了問題。
其實早在1852年,狄更斯就已經流露出了對婚姻的不滿。到了1854年,他試圖透過增加工作量、巡迴演出和改變形象來逃避這種不滿,但這些都無法緩解他那種“悲慘的婚姻”的感受。
甚至說到了1855年,狄更斯還寫信給自己的初戀瑪麗亞·比內爾,試圖重燃舊情,但等狄更斯真的跟這位初戀情人見面後,他大失所望,這件事同樣加深了他對現實婚姻的失落感。
現實裡的白月光永遠比不上記憶裡的白月光這一塊……
等到時間來到即將到來的1857年,狄更斯就遇到了18歲的女演員艾倫·泰爾南,並且迅速陷入迷戀。同年秋天,他甚至讓傭人在自己和妻子的臥室之間築起一道隔牆,這成為狄更斯婚姻徹底破裂的公開訊號。
儘管在1856年,有些事情已經初見端倪,狄更斯也為此心煩不已,但當他收到了來自米哈伊爾的邀請後,他並未思考太久就選擇了參加。
畢竟米哈伊爾如今一年到頭也來不了倫敦幾次,趁著這個機會跟米哈伊爾見見面、交流交流倒也挺好的。
當然,除此之外,最近在倫敦眾所周知的一件事情就是米哈伊爾的文學沙龍只會邀請他認可的文學家,這在某種程度上還真算得上一份殊榮,儘管狄更斯早已習慣了各種榮耀,但這件事情依舊讓他小小的高興了一下。
而當桑德斯聽到僕人通報的狄更斯的名字後,很快便迎了上去高高興興的為狄更斯引路。
桑德斯太太家的客廳的客人在聽到狄更斯這個名字後同樣安靜了片刻,隨後很快就有了一兩句議論:
“狄更斯來了,不過這並不令人感到意外,我就知道那位米哈伊爾先生肯定會邀請他……”
“下一個是誰呢?”
……
桑德斯太太聽到這樣的議論,她的臉上也是情不自禁的浮現出了一抹微笑,畢竟能把大文學家請來往往是沙龍地位的象徵。
雖然桑德斯太太清楚這並非是她自己的力量,但她依舊感覺很有面子。
至於狄更斯,他在來到客廳之後也是忍不住先環顧了一圈,在發現米哈伊爾仍未到來後,狄更斯的眼中不由得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但他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轉而應付起那些向他搭話的人。
而桑德斯太太剛返回客廳門口沒多久,他就又聽到僕人說出了一個整個倫敦都知道的文學家的名字:
“威廉·梅克比斯·薩克雷先生到了!”
在如今的英國文學界,薩克雷自然有著跟狄更斯差不多甚至還要更高的地位。
於是桑德斯太太同樣有些興高采烈地迎了上去,這位富有幽默感的文學家在簡單跟桑德斯太太寒暄過後,也是情不自禁的問道:“米哈伊爾先生來了嗎?”
總得來說,薩克雷跟這位米哈伊爾先生不算太熟悉,只不過就在去年,他才剛剛又去了一次美國,這一次是他為他自己已經出版的作品《四個喬治》做學術演講。
恰恰是因為薩克雷去過美國好幾次,他才最清楚米哈伊爾如今在美國究竟已經擁有了怎樣的聲望和地位。
短短幾年時間就能做到這一步嗎?
這位米哈伊爾先生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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