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深沉的夜晚再一次普普通通的籠罩了整個倫敦時,最近這幾年可謂見多識廣的桑德斯太太依舊非常緊張。
由於桑德斯這位出版商在最近幾年的倫敦出版界有著頗為顯赫的地位,桑德斯太太也是跟著桑德斯一起見了不少大世面,並且舉辦了不少還算盛大的文學沙龍。
畢竟桑德斯作為倫敦知名的出版商,必然結識了一大批文學家,也肯定得舉辦幾次文學沙龍來招待他們,拉攏拉攏關係。
按理說,桑德斯太太有了之前積累下來的豐厚經驗,如今的她應該更加遊刃有餘才是。
但桑德斯太太只想說,這一次的文學沙龍未免來了太多她眼中的大人物……
首先就是這場文學沙龍來了不少貴婦人,甚至說有些人的身份和地位還都相當高,坦白說,桑德斯太太在聽到這些貴婦人想要主動參加這次沙龍的時候,確實是嚇了一跳。
而當旁邊有人委婉地提醒這些貴婦人事到如今關於那位文學家的事情最好還是避避嫌時,這些明顯是深思熟慮過後才做出決定的貴婦人差不多就是這樣一個態度:去,哪來那麼多規矩呀?
這位文學家又沒真做非常損害英國利益的事情,我們也只不過是參加一場文學沙龍,哪來那麼多人想上綱上線?
當桑德斯太太稍微有點猶豫的答應下來這件事情後,這些貴婦人也是忍不住追憶起了往日種種:
“這位米哈伊爾先生如今是真的不怎麼在倫敦的社交場上活動了,之前哪怕有很多人邀請他他都不怎麼去。我還記得他剛來倫敦時常常參加這樣的文學沙龍,我正是在一場沙龍里見到了他……多麼英俊、多麼有才華的一位年輕人。我當時就覺得他遲早要出人頭地,可即便如此,誰又能想到他後來能幹成那麼多大事呢?”
“我也是在那一時期見到他的,當時的他還很嫩,我見到他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他,也不知道他現在究竟是什麼樣子,有沒有變得更好。”
“據說是更有味道了,他的身上有了更多來自歲月的沉澱和歲月的智慧,據我一位一年前才見到他的朋友所說,他現在要比他當年還要更迷人的多……”
“真是迫不及待想再見見他了!真想他能坐在我的旁邊談談他過去的那些經歷,給我講講他在美國、埃及以及更遠的東方的故事。當他講故事的時候,我要一根根數著他的睫毛。”
“你想的倒是挺美!他多半是又坐在男人堆裡。只不過聽說他已經秘密結婚了,就是不知道他的妻子究竟是誰?”
“嗯?他竟然已經有了妻子嗎?這真是第一次聽說。”
“當然,有很多人都知道這件事情了,畢竟這件事情在美國也不是一個秘密。”
“那就更刺激了。”
“你說什麼?”
“沒什麼……”
……
聽著這些貴婦人的談話的桑德斯太太:“???”
我們這難道不是一場文學沙龍嗎?
我們不是應該盡情討論文學、哲學、藝術然後分享彼此的看法和見解嗎?
你們在聊什麼?!
你們難道只是以文學、哲學和藝術作為幌子,真實目的只是為了看看那位米哈伊爾先生的臉嗎?
聊完文學、哲學和藝術的英國貴婦人們:“看看腿。”
桑德斯太太覺得這未免太過……不對。
桑德斯太太突然想起了這幾天她見到過好幾次的那位風度翩翩的米哈伊爾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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