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沒有心思和浣碧扯皮,只冷眼瞪了浣碧一下,隨後帶著身後的人快速回屋。
浣碧目送幾人進屋,心情極好,“都看看,這就是跟著莞貴人的下場,莞貴人得寵不假,但她得寵可跟那群奴才們沒關係,到頭來還不是樹大招風,被主子連累。”
碎玉軒的下人們低了頭,“奴才謹記玉貴人教誨。”
主殿內迴盪著這句話,槿汐見甄嬛臉色不好,強撐著安慰道:“宮人們趨炎附勢,小主莫要放在心上。”
“趨炎附勢的事多了,不差這一回。”甄嬛冷笑,“只是今日之事不能這樣算了。”
“小主想要怎麼做?去找皇上嗎?”流朱問道。
“不,貿然去找皇上只會惹皇上厭煩。”甄嬛拿起銅鏡仔細看這張紅腫的臉,“若是皇上能主動來找我便好了。”
槿汐為難道:“如今皇上日日留宿翊坤宮,從華妃手上搶人怕是難辦。”
甄嬛在腦海中思索一圈,忽然抬頭,“流朱,你去求見皇上,就說我因為擔心家人,鬱結於心,龍胎也不得安好。”
眾人聽完甄嬛的計劃,確實是如今最可行的。但槿汐心中卻有些不安,“小主,萬一皇上……”
“不會。”甄嬛打斷,緩緩撫摸肚子,“龍胎便是我最大的依仗。”
……
養心殿內,皇上放下手中奏摺,“今夜還是去翊坤宮,讓華妃提前準備著。”
蘇培盛領命退下,小廈子則來殿外侍奉。
恰在此時,流朱來了養心殿,她朝小廈子行禮,“廈公公,還望通傳一聲,我家小主鬱結於心,狀態很是不對,求皇上去看看我家小主。”
小廈子認出流朱,多問一句,“莞貴人這樣的情況多久了?可有請了太醫?”
流朱並不疑心御前的人,只當這是關心,“黎妃娘娘叫走小主,小主從延禧宮回來之後便一直這樣,奴婢實在是擔心。”
小廈子聽到延禧宮的那一刻,瞬間警鈴大作,打著哈哈,“流朱姑娘稍等,奴才這就去稟報皇上。”
“多謝廈公公。”流朱心情好了些,想笑一下,但牽扯到臉上的傷,瞬間痛得齜牙咧嘴。
臉上有傷的時候,幹啥都心酸。
小廈子進了正殿,靜立在皇上身邊,輕聲稟報:“皇上,莞貴人身邊的流朱姑娘求見,好像是莞貴人不太好。”
皇上翻閱奏摺的動作不停,連眼都沒抬起,“不太好就去找太醫,朕又不會治病。”
小廈子一噎,又委婉說道:“流朱姑娘說莞貴人是從延禧宮離開後才變成這樣,怕是莞貴人在延禧宮受了什麼委屈。”
皇上動作一頓,疑惑道:“延禧宮?容兒一向柔善,怎麼會為難人?”
“奴才不知,可能是有什麼誤會?”小廈子說完語氣一轉,“奴才胡亂猜測,還望皇上恕罪。”
皇上自然不信安陵容會為難人,那樣大度善良的人,就算他納了香嵐,對方也是將人當姐妹一樣對待。
這樣的人會去為難人?
皇上心中雖然不信,但甄嬛到底是懷了龍胎,“去碎玉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