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對太后的印象一直不好,這麼些年來也沒怎麼去親近,畢竟紫禁城乃至天下的主子都是皇上,而非一個沒有實權的太后。
但皇上重孝,若太后在皇上耳邊說了些什麼,怕也會對她造成影響。
恰在此時,菊青帶著竹息進到內殿,“娘娘,太后身邊的竹息姑姑來了。”
安陵容一驚,她原本準備自己過去,沒想到太后竟直接派人來叫她。
竹息的視線飛快掃視一圈,最後落到安陵容臉上,“黎妃娘娘吉祥,太后許久不見六阿哥和錦暄公主,心裡惦記,想讓六阿哥和公主去壽康宮住上兩日。”
安陵容捏緊衣袖,面上依舊氣定神閒,“既如此,本宮親自帶六阿哥和公主過去。”
竹息見安陵容神態自若,心下一驚,完全沒想到安陵容就這樣同意了六阿哥和公主住壽康宮。
安陵容快速吩咐下去,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壽康宮走去。
此時的太后正端坐在殿中閉目養神,沒曾想眾人回的這麼快,她很好地掩藏住眼底的驚訝,“免禮,賜座吧。”
安陵容又行一禮,“謝太后。”
“你每日宮務繁忙,怎麼還親自過來了?”太后語調冰冷,顯然是對安陵容有所不滿。
安陵容招呼著寶鵑和撥雪過來,兩人懷中皆抱著孩子。
“臣妾許久不見太后,未能及時盡孝,是臣妾的罪過,今日特來向太后賠罪。”
話落,安陵容從座上站起,將錦暄抱在懷中,笑道:“太后您看,六阿哥和小公主也都很想您呢。”
太后看到孩子,語氣緩和,但說出的話依舊是風涼話,“黎妃你也跟著說笑,他們這麼小,都沒見過哀家,怎麼就想哀家了?”
安陵容嘴角微揚,對著錦暄輕聲說道:“錦暄來,跟我念,皇瑪嬤——”
錦暄雙手伸向太后的方向,嘴裡咿咿呀呀的喊著,“皇瑪嬤——”
另一邊,在寶鵑懷中的弘昶也不甘示弱,朝太后的方向伸手,“皇瑪嬤——”
太后感到驚喜,朝錦暄的方向張開手,露出慈祥的笑,“來,到皇瑪嬤這裡來。”
安陵容小心將錦暄抱到太后懷中,“小錦暄可要聽話些,別讓皇瑪嬤抱累了。”
“她這麼小,抱著能有多累?”太后抱上錦暄的一瞬間,彷彿年輕了十歲般,“哎呦,哀家的好孫兒。”
弘昶在一旁咿咿呀呀的叫著,成功讓太后看過來,“來,把六阿哥也抱到哀家懷中。”
安陵容提醒道:“太后您仔細身體,兩個小傢伙一起抱著可不輕巧。”
竹息許久不見太后這麼精神的時候,她護在太后身旁,“黎妃娘娘放心,奴婢護在外面,絕不讓太后和阿哥公主有任何閃失。”
弘昶只是追隨錦暄,並不是想找太后,和錦暄在一起後,他也笑出聲。
這一鬧騰,太后直接忘了此番是要敲打安陵容的,最後放安陵容離去時還賞賜了一些孩童珍玩。
本是一場尋常小事,卻讓景仁宮的皇后亂了陣腳。
皇后難得如此失態,“怎麼會?皇額娘怎麼會對那兩個孩子那麼好?本宮被皇上軟禁,皇額娘竟然去幫黎妃那個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