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聽到哭聲,理智回籠,輕手輕腳的將朧月抱起,等公主重新睡去,便將其放到奶孃的懷中。
目送奶孃出去,甄嬛臉上的溫和已經不見,她難得對槿汐和流朱冷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流朱眼眶泛紅,都快急哭了,完全不知該怎麼開口。
槿汐嘆了口氣,說道:“小主今日難產,欽天監給皇上上了個摺子,上面寫著,是夫人衝撞了小主,將夫人送出宮去,小主這才得以順利生產。”
甄嬛愣在原地,呢喃道:“怎麼可能?母親她怎麼可能衝撞到我,定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此話一齣,屋內三人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安陵容。
甄嬛猶如被潑了冷水一般,她又想起什麼,忽然問道:“母親今日,發病了沒有?”
槿汐兩人再度不語,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又不說話了。
甄嬛察覺到事情不妙,主動說出,“母親又發病了對嗎?可有被皇上看到?”
槿汐心中接連不斷的嘆氣,心疼地看著甄嬛,“小主,夫人她發病在大庭廣眾之下脫衣,衝撞了皇上,最後是被捆出宮的。”
轟隆一聲,甄嬛的大腦一片空白,幹瞪著眼睛,重複道:“捆出宮?怎麼會?我母親可是誥命夫人啊……”
“御前失儀,夫人能留一條命已是萬幸,況且還有欽天監的言論在先。”槿汐往壞的方面說,企圖這樣安慰甄嬛。
甄嬛淚流滿面,眼底迸發出前所未有的恨意,“是不是安陵容,她為什麼還不放過我?”
槿汐思考片刻,“小主,奴婢倒是覺得有可能是華妃。”
甄嬛一愣,她險些都忘了後宮中這號人物,“為什麼?”
“甄大人在前朝多次彈劾年大將軍,使得皇上罷免了年大將軍的幾個下屬,華妃若是想為大將軍出氣,只能報復到小主身上。”槿汐分析得頭頭是道。
甄嬛恍然大悟,“是華妃!她嫉妒我搶了皇上的寵,她嫉妒我能生出孩子,再加上前朝的事。”
這些謎團豁然開朗,所有的問題都有了歸處,一切的原因都被歸咎於年羹堯一檔和甄遠道一黨之間的鬥爭。
甄嬛自詡女中諸葛,受寵時又常常與皇上商討政事,她抿了抿唇,“華妃終究是華妃,此時也無法為母親報仇,還需靜等一個時機。”
等一個能徹底打垮華妃的時機。
忽然,她腦海中想到歡宜香,之前小產過後她是有過懷疑的,若只是半個時辰便能小產,那就只能是香料有問題。
但歡宜香是皇上御賜的,只有華妃能用,她人微言輕也拿不到。
短短時間,甄嬛想了許多,再抬起頭來,眼神明亮許多,但不變的是眸底深藏的恨意。
“如今安陵容勢大,想必華妃早就看安陵容不順眼了,我們何不在其中周旋一二,讓她們二人鬥。”甄嬛心中想著,嘴角微微上揚。
槿汐贊同道:“小主說的有理,到時候兩個高位妃嬪斗的自顧不暇,而小主那時已是嬪位,就算是後面入宮的小主,也得恭恭敬敬的稱呼您一聲‘娘娘’。”
這聲‘娘娘’讓甄嬛很是受用,她撐著床鋪平躺下來,剛剛一激動又扯到傷口,可她現在情緒高昂,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一個黎貴妃、一個華妃,凡是欺辱她的人都等著,以後後宮只會是她一人的,封嬪只是一個起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