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宮,年世蘭無精打采的依在軟榻上,嘴唇乾裂,自從頌芝兩人被帶走,她便一直保持這個姿勢,不吃不喝,從天亮熬到天黑,又從黑夜等到晨光破曉。
外面再次傳來聲音。
蘇培盛闖入殿中,平靜說道:“奴才給年答應請安,皇上如今在延禧宮,有些話想要問您。”
年世蘭緩緩起身,冷哼一聲,“走。”
等蘇培盛回過神來,年世蘭已經自己走出去,速度之快,完全沒有犯錯之後的驚慌。
延禧宮內,安陵容朝著皇上提議道:“年答應所作之事,涉及嬪妃眾多,不如把後宮的姐妹們都叫來,冤有頭債有主,若是年答應有異議,也好說上兩句。”
皇上點了點頭,“準了。”
安陵容嘴角微揚,吩咐尋春去各宮喊人。
人多才好,人多熱鬧。
陸陸續續的,除了年世蘭之外,各宮姐妹都來了。
皇上端坐在主位上,安陵容坐在皇上下首的位置,再往下便是各宮的妃嬪。
很快,蘇培盛帶著年世蘭進到殿中。
年世蘭略顯憔悴,頭髮微亂,進來後只給皇上行了一禮,其餘人連她一個眼神都沒分到。
皇上將慎刑司遞來的供詞扔到下方,穩穩的落在年世蘭面前。
年世蘭撿起一看,白紙黑字,除了她這些年做的事,還有頌芝和周寧海兩人的手印。
她愣了愣,將頌芝和周寧海兩人的姓名撕了下來,慎刑司屈打成招,守不住秘密也是正常。
安陵容全程不語,拿份供詞她看過了,裡面的事情樁樁件件不算冤枉年世蘭,因為年世蘭都做過。
皇上對年世蘭的反應並不意外,他手上還有一份供詞,冷聲念道:“朕沒想到沈答應假孕一事竟是你的手臂,害得朕冤枉了沈答應這麼多年。”
在場之人皆倒吸一口涼氣,甄嬛猛然抓住扶手,聲音顫抖,“皇上,沈答應蒙冤多年,求皇上為沈答應做主啊。”
“朕自然要為冤者做主。”皇上看向年世蘭,與其對上視線,“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年世蘭哪怕是在地上跪著,腰板也是直挺的,她低頭輕笑兩聲,“臣妾做過的自然全都認。”
甄嬛眉頭微皺,現在年世蘭都到生死攸關的時候了,安陵容一句話也不幫忙說,為什麼年世蘭不把安陵容給供出來?
還有曹琴默,誰人不知以前全都是曹琴默給華妃拿的主意。
皇上冷著臉,說出的話不含溫度,“你既然認了,那就說說,主意都是誰拿的?頌芝和周寧海兩個人的說辭中可提起了不少人名。”
甄嬛適時幫腔,“年答應哪怕再傷心也不能欺君啊,慎刑司給的供詞白紙黑字,容不得抵賴。”
安陵容視線在甄嬛和年世蘭兩人身上橫掃,她眉頭輕皺,雖然華妃之前說過一人攬責,但若是頌芝和周寧海兩人把她和曹琴默供出來,那也是不好的。
這些思緒在瞬息間飄過,安陵容會神便聽到年世蘭的譏諷聲。
“主意全都是臣妾自己拿的,事也都是我自己做的,和其他人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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