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廈子嚴肅保證,“娘娘放心,奴才就是拼了命也要護好六阿哥和錦暄公主。”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安陵容給出極大的信任。
等她回到延禧宮時,皇上也帶著兩個孩子去壽康宮。
今早太后大病初癒,他於情於理都應去看上一看。
壽康宮,燈火通明,太后坐在桌前,只是面前的菜很是清淡,但她不知為何提不起來胃口。
竹息勸道:“太后,身體要緊,您的病剛好,不能不吃飯啊。”
“咳咳咳。”太后輕咳兩聲,“沒有胃口,扶哀家去歇息吧。”
她午飯時吃的還不少,但下午便開始渾身無力,等到晚上更是連飯都不想吃。
“皇額娘大病初癒,怎會沒有胃口?”皇上邁大步走進來,語氣中還帶著熱絡之意。
太后看著門口走來的人影,整個人愣在原地,嘴唇微動,“允禵?”
竹息瞳孔驟縮,連忙拉著太后的袖子,企圖喚醒太后的神智,“太后,太后。”
皇上剛剛那一聲聽得不太真切,他走進問道:“皇額娘可是身體有哪裡不適?”
“允禵,你怎麼回來了?”太后聲音顫抖,上前抓住皇上的胳膊。
皇上愣在原地,察覺到發生了什麼,臉色一點一點的沉下來,“太后糊塗了,允禵現在還在守皇陵呢。”
太后只覺得眼前一花,那麼大的允禵變成了皇上,他立馬端正神色,“皇帝來了。”
“夠了!”皇上朝後面擺手,示意小廈子帶著弘昶和錦暄離開,他雖然生氣,但不想讓人看到他們母子不和的場景。
皇上一怒,壽康宮的下人們齊刷刷的跪了一排,竹息跪在太后身邊,急忙說道:“皇上息怒,太后她今日下午便不太舒服,身子還沒好全。”
皇上怒火中燒,他自小便不得太后喜愛,等他這麼大了,當了皇帝,結果太后心裡唸叨的還是老十四。
這股氣擠壓了幾十年,一朝爆發,皇上聽不進任何話,“朕看太后是病糊塗了,那群太醫怎麼治的?”
太后也意識到自己念‘允禵’的名字被聽到,她咳嗽兩聲,望向皇上,“皇帝,哀家剛剛不知怎麼了……”
“住口。”皇上已經不管什麼‘孝道’,他胸膛被氣得不斷起伏,“太后怎麼會不知道,太后清楚的很,朕這麼多年,到底是比不上老十四的。”
有些話便是越說越氣,也越說越委屈。
皇上心中徒生一絲悲涼,他腦海中忽然出現安陵容的身影,又想到安陵容手上的宮權被太后削了,而他竟也沒有去安慰。
太后在今天不但傷了安陵容,還傷了他。
這些思緒只在一瞬間,皇上臉色越發的冷,平靜道:“太后年紀大了,老眼昏花確實不適合插手宮中事,今日便算了,朕不希望再看到太后插手朕的後宮。”
“傳朕的口諭,太后舊疾復發,不宜走動,應於壽康宮靜養。”
太后見識過的大風大浪不少,她理智回籠,已經閉上嘴巴不再惹怒皇上。
皇上的宣判還在繼續,太后閉了閉眼,心中痛苦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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