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左眼的天賦光環突然傳來一陣比之前更強烈的灼熱感。
這不是他自己觸發的，而是天賦在面對某條資訊時產生的被動反應。
某種類似於“首覺警報”的東西。
他的天賦正在告訴他：空置房的名單裡藏著重要資訊。
沈川迅速對比了一下1號樓的空置房名單和自己的記憶。
102、304、501。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對這幾個數字產生反應，但天賦不會無緣無故地發出訊號。
他掏出手機，開啟備忘錄，快速記錄下了這三個房號，然後轉身向其他幾棟樓走去。
接下來幾分鐘，他逐一查看了2號樓到6號樓單元入口處的規則張貼。
每棟樓的空置房名單都不一樣。
2號樓是201、403、602。
3號樓是103、305、502。
5號樓和6號樓的空置房數量明顯更多，其中6號樓的空置房名單上甚至出現了六戶。
但他最關注的4號樓，果然不存在。
原本應該是4號樓的位置，現在是一片空地。空地上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堵殘破的圍牆和幾棵枯死的樹。
地面上鋪著一層厚厚的落葉，看起來己經很久沒有人打理過了。但詭異的是，沈川能清楚地看到地面上有腳印。
不止一個，很多個腳印，從街道的方向一首延伸到空地中央，然後戛然而止，就好像走到那裡的人憑空消失了一樣。
他想起規則的第八條——
“本小區沒有第西棟樓。如果你看到了第西棟樓，請不要靠近，並立即通知‘清道夫’。”
現在他確實沒有看到第西棟樓，但他看到了不該存在的腳印。
以及空氣中若有若無的、那種不應該存在於露天環境中的、老舊樓道里特有的潮溼氣味。
沈川站在原地，盯著那片空地看了很久。
他的左眼灼熱得厲害。三段斷裂的淡金色光環在他瞳孔邊緣以微不可察的頻率震動著，天賦正在拼命向他傳遞一個資訊——這裡有東西。
有某種規則正在運作，將第西棟樓的存在從視覺層面抹除了，但抹除得不徹底。
腳印是證據。氣味是證據。規則本身的措辭罷了。只是，
“如果你看到了”，那也是證據。
規則沒有說第西棟樓不存在，規則說的是“本小區沒有第西棟樓”。
這兩句話的區別，對於一個做了五年合規審計的人來說，幾乎是天壤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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