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色中清晰可聞。
“什麼都沒有。”
沈川面不改色地回答。
“你騙人。”
女人笑得更深了。她從陰影裡走出來，高跟鞋踩在水泥路面上發出清脆的咔嗒聲。
“你在空地上站了整整西分鐘，盯著什麼都沒有的地方看了西分鐘。
你不是那種會對著空氣發呆的人，所以你在看什麼？”
沈川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了女人的左眼上——準確地說，是她的左眼瞳孔邊緣。
普通人不會注意這種細節，但他會。因為他自己的左眼裡藏著三道斷裂的金色光環，所以他一眼就能認出同類。
這個女人的左眼瞳孔邊緣，有一圈極淡的、幾乎透明的藍色光暈。很微弱，但在月光下確實存在。
她也是天賦持有者。而且她正在看他的左眼，就像他正在看她的一樣。
“我也看到了。”
女人說。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像是在分享一個秘密。
“那些腳印。一共有三十七對腳印，走到空地中央就消失了。而且你有沒有注意到，那些腳印全都是朝同一個方向的——全都是朝裡走的，沒有朝外走的。”
沈川的眼皮跳了一下。他確實注意到了那些腳印，但沒有數清楚數量。
這個女人在短短幾分鐘內數出了三十七對，還判斷出了方向。
“你編號多少？” 沈川問。
“419。”
女人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我叫蘇然。你可以叫我然姐，也可以叫我的編號，隨便你。我的天賦是B級天賦—‘痕跡追溯’。
能夠看到一定時間內殘留的活動痕跡。所以我能數清楚那些腳印，也能看出來。
你剛才在空地上站了西分鐘，這西分鐘裡，你的心跳加速了兩次，呼吸節奏變了三次。你在緊張。”
沈川沉默了兩秒鐘，然後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涼，指節分明，握力出乎意料地大。
“沈川，317。”
他說。
“天賦是規則解析·推演，等級C。曾經短暫一段時間是S。”
他說得很坦蕩，就好像在說今天的天氣。蘇晚的眉毛動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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