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室不是房間”。
沈川關上門之後,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需要先確認自己站在什麼東西上面——腳下的觸感不是水泥,不是瓷磚,不是木地板。
是一種更軟的、微微下陷的材質,踩上去的觸感介於泥土和地毯之間。
空氣裡的氣味和4號樓裡完全不同——沒有腥甜,沒有潮溼的黴味,沒有冬日的清冷。
只有紙和墨水的氣味,溫暖的、乾燥的,像一間很久無人光顧的老圖書館。
他掏出手機,按下電源鍵。螢幕亮了起來。
4號樓禁止使用光源的規則在這裡沒有生效。手機螢幕的冷白光照亮了周圍一小片區域,大約一米見方。
地面上鋪著一層厚厚的紙——不是牆上的那種潦草塗鴉,而是真正的檔案紙,A4大小,邊緣整齊,路。
有些上面印著紅色的公章,有些貼著便利貼,有些被回形針別在一起。地面上散落著幾十頁這樣的檔案。
他彎下腰,撿起最靠近腳邊的一頁。
“編號98囚犯檔案。
姓名:江白。
天賦:資訊重構。天賦初始等級:A級。
最高達到等級:S++。
收割狀態:己收割。
收割日期:三年前十月二十西日。
收割物存放位置:第七個房間。
備註:該囚犯在被收割前,曾向至少一名其他囚犯傳遞了資訊。接收者身份未知。建議對其遺存資訊進行全面清除。”
清除。
沈川把這兩個字放在舌尖上咀嚼了一下。
三年過去了,404室裡的東西還在,說明系統從未找到過這裡。
江白不僅在系統眼皮底下傳遞了資訊,還在系統的認知盲區裡建了一個檔案室。
他繼續向前走,手機的光束掃過地面。檔案的內容越來越具體。
有關於規則監獄底層架構的分析;有關於天賦收割流程的詳細拆解;有關於副本生成機制的技術性推演。
每一份檔案都標註了日期和編號,每一條推理都附帶了資訊來源和驗證方式。
這不是一個困在副本里的囚犯在絕望中隨手寫的遺書,而是一個專業人士在三年時間裡持續進行的系統性調查。
他蹲下身,撿起一份標註著“副本生成機制·初稿”的檔案。檔案的第一段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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