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天賦被收割之後,變成了這個永無止境的簽到-清理-沉默的迴圈?
檔案的下一頁給出了答案。
“寂靜小區設計者身份推測:
編號未知,天賦型別類似‘場域構建’。
該囚犯生前可能是一個與‘沉默’和‘遺忘’強相關的人格特徵持有者。
副本的核心邏輯——保持安靜、禁止對視、空置房的標記與清理——全部是由這個人的核心執念演化而來的。
這個人害怕被遺忘,所以創造了一個永遠有人在簽到、永遠有人在清理、永遠有人記得每一戶住戶的系統。
只是諷刺的是,他自己被系統收割之後,變成了這個永遠迴圈下去的監獄的典獄長。”
“呃…….”。
沈川把檔案放回地面,繼續向前走。手機的光束照亮了前方大約五米遠的地方。
那裡有一張桌子。不是鐵架,不是紙堆,是一張真正的木質書桌,桌面上放著一盞己經熄滅的檯燈、一個保溫杯、幾支筆,還有一本攤開的日記本。
日記本的封面是深藍色的,沒有花紋,沒有標題,只有右下角一行小字——“江白·寂靜裡小區調查日誌·第三卷”。
他走到桌前,伸手翻開日記本。
第一頁的筆跡和402室牆上的字跡完全一致——工整、清秀、每個字的大小間距都精確到毫米。
但內容完全不同。牆上的字是留給後來者的路標,而日記本里寫的是留給她自己的東西。
“十月二十五日。收割完成後的第一天。我還能思考,但己經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了。
系統拿走了我的天賦,把我塞進了地下室裡一個沒有編號的房間。
我不需要吃飯,不需要睡覺,不需要呼吸。我只是存在。像一份被歸檔的檔案。”
“十月二十六日。我發現我可以‘看’到外面。不是用眼睛——我的眼睛己經不好用了,地下室裡沒有光。
但我可以用我的天賦留下的一些殘片感知外界。那個殘片很微弱,微弱到系統檢測不到。我能感知到小區裡的人在走動、在說話、在死去。
我能感知到新一批囚犯被投進來,恐懼、崩潰、死亡。我能感知到物業人員在樓道里拖行屍體的聲音。
但我什麼都做不了。”
“十一月三日。今天有一個新人進了4號樓。他走錯了房間,誤入了地下室樓梯口。
我試圖用殘片給他發訊號——不要下來。但他還是下來了。
物業人員找到他的時候,他縮在樓梯間的角落裡,嘴裡一首重複念著同一個詞——‘江白’。
他是來找我的。我不認識他,但他在臨死之前叫了我的名字。系統把他的天賦剝離之後,把剩下的東西留在了地下室裡。就放在我的隔壁。”
沈川翻過一頁。日記本中間夾著一張照片——不是列印的,是拍立得。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人的側臉,短髮,戴著黑框眼鏡,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牛仔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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