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微微點頭。中年男人的話表面上是安撫住戶，實際上是在向另外三個清道夫傳遞一個訊號。
“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我們還有合作的空間。這種主動定調的行為說明了兩件事”：
第一，這個人很擅長在群體中建立隱性權威；
第二，他需要清道夫之間的暫時和平，因為他自己有某種不能在第一時間暴露的東西。
“你打算怎麼辦？” 蘇然問。
她的語氣很平，像是在問晚飯吃什麼，但她的左眼中那圈淡藍色的光暈微微亮了一下，說明她正在用天賦觀察周圍人的反應。
“先分配樓棟。” 沈川說。
“既然規則給了清道夫進入空置房的許可權，這是在暗示空置房裡一定有我們需要找到的東西。把樓分完之後，我去1號樓。”
“你要1號樓？我跟你說那可不行，那是屍體出現的地方。”
“所以別人不會跟我搶。”
蘇然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彎：
“那我選6號樓。空置房最多的樓，痕跡密度應該也最高。”
沈川正要回答，手機再次震動。這一次是一條來自系統的新推送，但格式與之前的規則檔案不同。
螢幕上的文字是綠色的，字型更小，排列方式也更緊湊。
“日常任務釋出：所有囚犯需在凌晨兩點前完成住房分配並進入各自分配的單元。
逾期未進入單元者，將被視為‘無歸屬人員’，其安全不受任何規則保護。
分配方式：自由選擇，先到先得。己標註為‘空置房’的單元不可選擇。”
“任務獎勵：無。任務失敗懲罰：未知。”
沈川讀完這條推送後，抬起頭掃了一眼街道兩側的居民樓。
1號樓到6號樓，除去原本就標註為空置房的那些單元，再排除掉那些窗戶裡亮著燈、顯然己經有“原住戶”在裡面的房間，剩下的可用單元數量並不充裕。
十六個人，如果全部選擇獨居，房間數量可能不夠。
但規則說的是“自由選擇，先到先得”，沒有禁止合住。
他在心裡快速算了一下。1號樓到3號樓的空置房相對較少，每棟大約兩到三戶空置，剩下的單元要麼有人住要麼情況不明。
5號樓和6號樓的空置房最多，但6號樓是蘇然要的，5號樓目前沒有人表態。
如果他是第西個清道夫——那個隱藏身份的人——他一定會選擇一個看起來最不起眼、但又能最大限度獲取其他人情報的位置。
比如，和一個看起來沒有威脅的住戶合住。
“那個，請問一下，有沒有人想和我一起住？”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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