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連連點頭。
中年高管皺著眉頭髮話了:
“合住?規則說‘自由選擇’,沒明確說可以合住,萬一合住被系統判定為違反規則呢?我覺得還是謹慎——”
“規則說的是‘自由選擇,先到先得’,”
眼鏡男趙臨溫和地打斷了他,語氣禮貌但態度堅定。
“沒有規定必須一人一戶。如果合住是被禁止的,系統會用更明確的措辭。
規則沒禁止的事情,就是被允許的。這是規則監獄的基本原則。”
中年高管被噎了一下,臉色不太好看了幾秒,但最終還是沒再反駁。
大概是意識到自己對規則的理解確實不如這個戴眼鏡的年輕人精準。
沈川在暗中觀察著趙臨。這個人的編號是511,中等偏後,但遠不算新人。
他主動邀請一個膽小的女孩合住,表面上是善意的幫助,但沈川注意到了兩個細節:
第一,趙臨選擇合住的時機恰好是系統釋出任務後的第十秒,反應速度極快;
第二,他選擇的物件是712號——一個編號靠後、經驗不足、容易受影響的女孩。這不是同情心,這是目的性。
第西個清道夫需要一個掩護,而一個不設防的室友是最好的掩護。
沈川沒有戳破。懷疑不需要證據,但行動需要。
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他只需要把每個人放在心裡那個不斷更新的嫌疑名單上,然後等待規則把真相推到表面。
“各位,聽我說一句。”
開口的是那個中年男人——沈川己經確認他是三名己知清道夫中的一個。
中年男人向前走了兩步,站在人群的中間位置,他的身形在月光下投下一道又長又黑的影子。
他的臉上掛著一種溫和的、近乎慈祥的笑容,但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笑意。
“既然系統要求我們在兩點之前完成住房分配,我建議各位儘快做決定。清道夫的樓棟分配也要同步確定。”
他頓了一下,目光依次掃過沈川、蘇然,最後落在遠處那個靠在牆上的年輕男生身上。
那是第三個承認自己是清道夫的人,一個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的男生,染著一頭褪色的黃毛,從入場到現在幾乎沒說過話。
“我是277號,你們可以叫我鄭宇。在進規則監獄之前,我在區委會做了十五年基層工作。
這種需要統籌協調的局面我經歷過很多,如果各位信得過我,我來擬定分配方案,大家看看有沒有意見。”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不緊不慢,措辭圓滑得體。
十五年的區委會基層工作經驗——這聽起來毫無威脅性,甚至會讓人產生一種“這是個熱心腸的基層幹部”的錯覺。
但沈川對這類人太熟悉了。在他做合規審計的那幾年裡,他最常打交道的就是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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