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三十一分，沈川和蘇然繞路經過了那片空地。
月光比剛才更亮了，像是有人在天上擰亮了一盞燈一樣。空地上的枯樹投下扭曲的影子，地面上的落葉被夜風吹得沙沙作響。
沈川在距離空地邊緣五米的地方停下腳步，用手電筒照向地面。
腳印還在。三十七對，全部朝裡。
但多了些東西。
在那些舊腳印的旁邊，出現了一組新的腳印。
只有一對，鞋碼不大，紋路清晰，深度很淺——留下這組腳印的人體重很輕，或者走路的時候刻意壓低了重心。
腳印的方向和舊腳印一致，也是朝裡走的，延伸到手電筒光線照不到的黑暗深處，然後消失。
“西十分鐘前還沒有這組新腳印。”
蘇然蹲下身，右手指尖的藍色光暈在地面上緩緩移動。
“痕跡很新鮮，不超過十五分鐘。”
“十五分鐘前我們在1號樓的102室。” 沈川說。
“看那些牆上的字。”
“所以這個人知道我們在哪裡，趁我們進樓的時候來了這裡。”
蘇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覺得是老鄭還是黃毛？”
“都不是。”
沈川關掉手電筒。
目光越過空地望向6號樓的方向。
“老鄭和黃毛在3號樓發現屍體，拍照片，發群訊息，時間線對不上。十五分鐘前他們正在3號樓304室。”
蘇然的眉毛動了一下：
“你是說，除了我們西個清道夫之外，還有人在調查這片空地。”
“而且這個人對時機的把握極其精準。”
沈川說。
“知道我們在1號樓，知道老鄭和黃毛在3號樓，精確地選擇了唯一一個沒人能發現他的時間視窗。”
他停頓了一下，補了一句：
“這不像是第一次進這個副本的人能做到的事。”
蘇然沉默了兩秒。月光照在她的側臉上，她的表情從冷靜變成了某種更復雜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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