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鄭語氣沉重。
“只不過我們的規則告訴我們通關時間是三天，不是七天。這說明副本的真實週期可能是七天，系統隱藏了部分資訊。”
沈川沒有說話。他在看錶格的右下角——一個幾乎被燒焦痕跡覆蓋的位置，那裡還有一行小字。
他把表格湊近手電筒的光束，辨認了好一會兒，然後瞳孔猛地收縮。
那行小字寫的是：
“第三次規則補充：第七天零點之後，所有未簽到的住戶將被集體標記為空置房。
己標記為空置房的住戶，必須在第七天結束前找到‘那扇門’並離開本小區，逾期未找到者將永久成為物業人員。”
第三次規則補充。這是他們還沒收到的規則。
而它被寫在了這份表格的末端，說明有人預測到了第三條補充規則的到來，或者——有人在很久之前就見過這些規則。
“我們必須在第七天之前找到‘那扇門’。”
沈川合起表格。
“系統說通關條件是存活七十二小時並找到‘那扇門’，但如果副本的真實週期是七天，那麼七十二小時很可能是某件更可怕的事情的倒計時，不是通關倒計時，而是——”
他話還沒說完，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陣聲響。
所有人同時轉頭。
聲音來自空地。那片本該什麼都沒有的空地，正在發出一種低沉的、持續不斷的嗡鳴聲，像是某種機器在啟動。
空氣中的潮溼氣味驟然加濃了十倍，腥甜與鐵鏽的味道混在一起，幾乎讓人反胃。
枯樹上的最後幾片葉子被一股不知道從哪裡吹來的風捲落，在空中打著旋落向地面，但在落到空地中央之前——它們消失了。
不是飄走了。是憑空消失了。
沈川的左眼中，三道斷裂的淡金色光環不受控制地猛然亮起。天賦的被動首覺正在以極限強度向他發出警報。
不是危險的警報，而是“重要資訊正在浮現”的警報。這是他的天賦第一次在沒有主動使用的情況下，對副本本身的變化產生如此強烈的反應。
“所有人後退。” 他說。
聲音冷靜得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不要看空地中央，保持視線在街道地面上。”
但籃球背心的男生己經看了。
他大張著嘴，瞳孔放大，手指著空地的方向，嘴唇哆嗦著要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工裝上開始浮現出一些不屬於布料的暗色紋理——那是他首次觸犯了“禁止觀看”規則的標記，計數器從零變成一。
然後，在所有人注視下，那片空地開始變“透明”。
不是真的透明，而是覆蓋在上面的那一層“偽裝”正在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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