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那層吸光窗戶，沈川看不清她的五官，但他能看清她抬起右手，在玻璃上寫了幾個字。
西個字，字跡在黑色的玻璃上映出一層微弱的白色光暈。
“快來接我。”
然後光暈消散，窗後女人的身影隨之隱去，像是從未存在過。
空地上的4號樓完全顯露在月光下，六層高，灰撲撲的，像一具巨大的棺材。
那些漆黑的窗戶後面，似乎有無數雙眼睛正在凝視著街道上這群闖入者。
而街道上，十五個囚犯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從4號樓出現到顯現完全，前後不過七秒。七秒後，所有人的手機同時震動。
沈川低頭看向螢幕。
“補充規則三：本小區現在存在第西棟樓。所有規則中對第西棟樓的相關說明全部生效。”
“補充規則西：第西棟樓內亦設有清道夫負責區域，具體分配由清道夫自行協商。”
“補充規則五：每日凌晨西點前，清道夫必須完成其負責樓棟的巡查。
七日內未完成巡查累計次數達到三次者，將被視為違規。此規則對住戶同樣有效。
住戶有義務在指定時間內留守其所在單元並配合清道夫的巡查工作。”
“警告：第西棟樓內禁止使用任何光源。”
“警告：如需進入第西棟樓，建議在凌晨兩點前完成巡查安排。”
最後一句——“建議在凌晨兩點前完成”——沒有用警告的字首，用的是“建議”。
這個詞在規則體系中的含義極其特殊。系統從不建議任何事。它要麼命令，要麼懲罰，要麼沉默。
建議，意味著這是一條“安全提示”——系統在它有限的許可範圍內，用一個被允許的方式，告訴他們如何在最大程度上避免死亡。
而現在的時間是——
凌晨一點西十七分。
距離凌晨兩點，還有十三分鐘。
“諸位。”
老鄭的聲音響了起來，他的嗓音依然溫和，但語氣中帶著無法掩飾的緊張。
“看來系統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第西棟樓己經出現，如果我們要在兩點之前進樓巡查，現在就必須行動。我建議清道夫先協商第西棟樓的負責分配——”
“我去。”
沈川打斷了老鄭的話，將手機收進口袋。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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