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資訊在意識裡精準地對上了。
那些人以為能讓他在這個小區裡銷聲匿跡。
他們為他精心選擇了副本，精心計算了懲罰的時間點。
在他殺了人、被降級之後，扔進這個專門處理“知情者”的副本。
但他們犯了一個錯誤。
他們把一位審計師關進了他們要銷燬證據的檔案室，還讓他有了清道夫的許可權。
審計師最擅長的事情不是查賬，而是在塵封的檔案裡找到那些被刻意隱瞞的東西。
而這次，他要查的不是賬目。
是規則監獄本身。
蘇然看他收起手機，沒有問是誰發來的資訊，只是說：
“所以你決定繼續查。”
“對。”
“哪怕結果可能比你想象的更糟？”
沈川轉過頭，望著4號樓那扇半開的鐵柵欄門。
門後的黑暗似乎在緩緩蠕動，像某種有生命的東西在呼吸。
“我己經沒有退路了。” 他說。
“從我在現實世界殺了那個人開始，從我寫那份審計報告開始，退路就不存在了。”
“所有人都想要我的命，因為我觸碰到了上面的利益，和命脈”。
“所以，我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找到三年前被關進這棟樓的那個女人——然後讓她告訴我，規則監獄不想讓我知道的東西。”
遠處，2號樓的某扇窗戶裡亮著的燈光忽然熄滅了。
然後是3號樓。一扇、兩扇、三扇。
窗戶後面的燈光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逐一擰滅，從低層到高層，從北面到南面，以一種極有規律的速度蔓延開去。
小區正在墜入更深的黑暗，只有4號樓的黑色窗戶始終如一。
沒有亮起，也沒有熄滅，只是沉默地、冰冷地矗立在六棟樓的正中央。
夜色中，某種不可見的存在正在甦醒。
而距離凌晨兩點，還有九分鐘。時間越來越近。
凌晨兩點整。
小區裡所有的燈同時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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