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還有三天。
沈川沒有多想。決定先看看發生了什麼。
“開啟靈視”。
“推演開始”。
你趴在地上偷聽外面的對話。
“你籤的時候怎麼不想想瑤瑤?”
劉紅的聲音在發抖,不是哭腔,是氣得發抖。
“你籤的時候跟我說是培訓——培訓!現在王家的人上門來量身高體重,你告訴我這叫培訓?”
“我不籤怎麼辦?王建民親自打的電話!”
沈建軍的聲音壓得比劉紅更低,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說港口裁員名單上有我的名字——他說可以把我從名單上拿掉,你也可以進去有份工作,只要瑤瑤配合。
“你知道港口裁一個正式工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你住院的醫藥費、川子的大學學費、媽的住院押金——全部歸零!”
“配合?配合什麼?所以你就把女兒賣了。”
“我沒賣!”
沈建軍幾乎是吼出了這三個字,然後聲音驟然低下去,像是被自己剛才的音量嚇到了。
“我沒賣。我只是同意她去參加培訓——培訓完了就回來。王家答應過的。”
“你信王家的話?你幹了十五年你還不瞭解王家?誰能保證永發和王家的人是不是一丘之貉呢?”
劉紅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平靜,平靜得比剛才的顫抖更讓人發冷。然後她問了一句讓沈建軍沉默了很長時間的話:
“沈建軍,你在港口倉庫裡幹了十五年,你對那些貨輪上卸下來的集裝箱裡裝過什麼東西?
你心裡沒數嗎?那些不是培訓學員,那些是賣了就回不來的人。”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從我第一天嫁給你就知道了。我爹就是被王家坑破產的太子奶經銷商之一。
他交了三萬塊保證金,少子奶倒了之後他去找王建民要錢,王建民說錢不在他手裡,叫他去找總公司。
他去總公司門口靜坐,回來以後就被帶走了,扣了個非法討薪的名關了大半年,放出來以後整個人都不對了,第二年查出肝癌,沒錢治,死在家裡。
“你忘了?你沒忘。你只是以為我不知道王家在做什麼。我知道。我全知道。你今天就把錢退回去。”
沈建軍沒有回答。客廳裡陷入了一種比爭吵更沉重的沉默,持續了很久,久到沈川以為對話己經結束了。然後沈建軍開口了,聲音很低很低,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胸口:
“你以為你的手很乾淨嗎?早在入職的時候,我們就己經開始幹這一行了,咱們一個都跑不了”
“我什麼時候和你幹過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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