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把山田的手環放在藤野的手環旁邊。兩枚櫻花區手環並排放在海景畫前的地板上,螢幕同時亮著,映出彼此跳動的定位光點。
“該國家冒險者己全部死亡,怪談隨即降臨本國”。
與此同時,櫻花國首播間。
櫻花國網友看到山田舍生取義的行為時,化身鍵盤俠的也都停下了手。
“山田死的值”。
“壯烈,不是隻有大國才有捨生取義的人”。
“希望寄予華國和燈塔國的冒險者們了”。
“看見了嗎?隔壁某菜國的網友,你們國家的有這樣的人嗎?”
第五十西小時。他們鎖定了畫家的準確位置。
肖像館西側走廊盡頭,有一幅被掛在所有肖像最底層的小尺寸畫作。
畫的是一個背對觀眾站在畫架前的男人,穿灰色工作服,畫架上的畫布空白一片。
沈川站在這幅畫面,畫的右下角沒有黃銅銘牌,沒有署名。畫中的男人沒有臉,因為他從來看不到自己的臉。
他畫了所有人的肖像,唯獨畫不了自己。這幅未完成的空白畫布就是他自己的寫照。
蘇然蹲下來,用手指輕輕碰了一下畫框的下緣。
畫框邊緣有一道極細的刻痕,和山田傳回來的提線圖案一模一樣。
“他怎麼被關進去的?”
“也許和典獄長一樣。也許他犯了某個規則,被系統剝掉天賦之後鎖進了自己的畫裡,變成了視覺認知類副本的規則引擎。他畫所有人,但所有人畫的都不是他。”
沈川把手按在畫布上。
“他畫劉紅的時候,在等她笑。他畫了那麼多人,大概也在等一個能讓他自己停筆的人。”
畫中的男人沒有回頭。但他手裡的畫筆懸在畫布上方,沒有再落下。他在等沈川進來。
第五十六小時。手環震動,第十西次生存通報:
當前存活八百餘人,己確認死亡七千餘人。
在那八百餘人的名單裡,有一個編號在通報結束之後單獨彈出了一條延遲的系統訊息
編號ES-11,一名來自南歐區的小個子男人,名字叫多明。
他在風景館的一幅風景畫前停留了太久,被畫中的人影叫出了他在現實世界裡的真名。
他沒有回應,但他犯了更致命的錯誤——他認出了那個人影是誰。
那個人影是他失蹤了多年的未婚妻,在一場國家級怪談事件中被捲入永夜美術館,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他曾在無數份檔案裡翻過她的照片,渴望能找到哪怕一丁點關於她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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