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遠和典獄長簽了同一份契約，把自己鎖在不同的副本里，用自己的天賦支撐著兩個完全不同的規則體系。
典獄長用制度模擬支撐贖罪工廠，宋遠用視覺認知支撐永夜美術館。
他們在簽下名字的時候就知道會被木偶師和提線永遠拴住，但他們還是簽了。
他們不是為了永生，是為了用自己的規則引擎去堵住各自對應的規則漏洞。
只是，唯一的問題是那些漏洞在他們簽完之後被另外的存在發現了新的擴張路徑，所以副本還在運轉，冒險者還在死，提線還在拽。就像是
“就像是什麼？”
“就像是傀儡，木偶是沒有生命的，而傀儡有，木偶死了，而傀儡還活著”。
宋遠說。
“失落的展廳在哪裡？”
沈川問。
“在影像館的最深處。那扇被標註為‘勿入’的防火門後面，有一條走廊，走廊盡頭是一間沒有燈的房間。
房間裡只有一幅畫——畫上是一張圓桌，十二把椅子，其中兩把椅子上坐著人。
一個是我，一個是典獄長。另外十把椅子空著。契約就放在圓桌正中央，簽了名字就能坐上去。
你進去之後不要看畫上的自己——那間房間也會開始畫你。”
宋遠的聲音越來越低，他的身體正在從下往上一點一點變透明。
畫室走廊裡的所有未完成肖像也在同步變淡——安德烈、藤野、山田，他們的臉正在從畫布上褪去。
“你停了筆，這些畫就會消失。”
沈川看著走廊兩側那些正在褪色的肖像。
“我停了筆，這些畫就會消失。但你的畫不會。你的畫不是我畫的——是規則本身畫的。
在你進入這個副本之前，你的佔位符就己經在元規則體系裡了。
規則修訂者不在契約範圍內，所以你不需要籤任何東西，也不需要被提線拴住。
你是唯一一個能自由進出木偶師副本的人。”
宋遠己經幾乎完全透明瞭，但他的聲音還在畫室裡迴盪。
“去找蘇然——她知道失落的展廳在哪。”
沈川跨出畫框時，肖像館的射燈剛好亮起來。
蘇然站在畫框外面，手裡握著從藤野手環上拆下來的那張便籤，背面多了一行她剛寫的字——
“影像館防火門，掉電的瞬間夠一個人過。莉娜己經過去了。”
“你怎麼知道失落的展廳在影像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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