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娜在防火門內側靠著牆，呼吸急促但眼神清醒——她做到了，她趕在掉電的瞬間擠進來了。
他們沿著走廊往裡走。走廊兩側沒有畫，沒有雕像，沒有任何展品。
只有空白的牆壁和一排又一排延伸到黑暗中的防火門，每一扇門都虛掩著，門縫裡透出同樣灰濛濛的光。
有些門框旁邊殘留著被撕掉大半的紙條，只留下指甲蓋大的紙角，上面還能辨認出一個個褪色的鉛筆字——
“別再走了。”
走廊盡頭是一扇沒有任何標誌的木門。
沈川推開木門時，門軸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摩擦聲，和他在贖罪工廠檔案室門口聽到的一模一樣。
房間裡沒有燈，只有一幅巨大的油畫立在對面的整面牆上。畫上是一張圓桌，十二把椅子。
兩把椅子上坐著人——一個是穿深藍色工裝的老範，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眼神平靜；
一個是穿灰色工作服的宋遠，手裡握著畫筆，臉還是模糊的輪廓。
他們面前的桌上放著一份泛黃的羊皮紙契約，邊緣己經被翻得起了毛邊。另外十把椅子空著。
沈川走近圓桌，低頭看那份契約。
上面的條款是用鋼筆手寫的，墨跡己經褪成鐵鏽色，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辨——
契約簡述：
“以自身天賦在元規則體系中佔位，換取副本運轉所需規則引擎永久不滅。
簽約者條約：
簽約者將以其天賦持續驅動所屬副本層，首至契約解除。
附則一：簽約者不得離開副本核心層。
附則二：簽約者不得在畫框外被任何人認出。
附則三：簽約者之間不得互相透露對方姓名與編號。
附則西：簽約者不得拒絕規則監獄系統對其天賦的任何呼叫請求。
附則五：簽約者不得畫希望。
附則六：簽約者不得停止畫畫。
附則七：簽約者若連續多次拒絕作畫，其所在副本將在一定時限內徹底關閉，副本關閉後其天賦將從元規則體系佔位符中自動剝離。
附加條款：本契約唯一豁免物件為，元規則體系第零號佔位符持有者——規則修訂者。
規則修訂者不受上述任何條款約束，可在任意副本層間自由穿行，不被任何木偶師識別，不被任何契約條款鎖定。”
沈川把附加條款重新看了一遍。
規則修訂者——他之前在結算空間裡聽系統提過這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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