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蒼梧盯著懸在頭頂的鎮嶽印，指節攥得發白。
前山的喊殺聲越來越弱，再耗下去，明陽宗數十萬年的基業真要毀在今天。
宗門深處的先輩還在沉眠，距離復甦還有幾十年，根本等不起。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怒意。
“住手。”
賀蒼梧開口，聲音沙啞。
“我開啟禁制，你帶人走。”
這話一齣，旁邊的柳真瞬間炸了。
“宗主！不能開！”
柳真猛地轉頭看他，眼睛通紅。
“青芽是天地靈根，是合天儀式的關鍵！放她走，我們這麼多年的佈局全白費了！”
賀蒼梧冷冷瞥了她一眼。
“佈局重要，還是宗門存亡重要。”
“先輩尚未復甦，你想讓明陽宗數十萬年的基業，毀在今天這一仗裡。”
他頓了頓，語氣冷了幾分。
“再者，合天祭品本就不是隻有青芽一個。”
“本座早就請示過先輩，備選早已備好。丟了一個，還有下一個。”
“犯不著為了一個祭品，賠上整個宗門。”
柳真愣住了。
備選。
她從來沒聽說過還有備選。
她一直以為青芽是獨一份的天地靈根，是合天儀式唯一的希望。
原來從始至終，她都被矇在鼓裡。
她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可對上賀蒼梧冰冷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宗主動了真怒，她再糾纏，只會引火燒身。
柳真死死咬著下唇，指甲掐進掌心，不甘心地別過臉。
眼底卻劃過一絲怨毒。
賀蒼梧沒再理她，抬手打出幾道法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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