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真站在賀蒼梧身後，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沒人看到，她嘴角勾起了一抹極淡、極陰狠的笑意。
蘇夜。
你以為救走青芽就贏了。
太天真了。
十多年的時間，足夠做很多事了。
她早就在青芽體內種下了噬魂引。
平時悄無聲息，半點察覺不出來。
等再過幾日，引毒發作。
我倒要看看，你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寶貝的女兒死在面前，是什麼滋味。
柳真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著，指甲深深嵌進肉裡。
臉上卻依舊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半點破綻都沒露出來。
賀蒼梧瞥了她一眼，只當她是不甘心，也沒多想。
“回去吧。”
他嘆了口氣。
“收拾殘局，加固禁制。”
“合天儀式延後，重新準備備選祭品。”
“是。”
柳真低眉順眼地應了一聲。
眼底的陰毒，藏得更深了。
……
半個時辰後，黑風山脈，黑石據點。
這是玄剎他們花了兩年時間打下的一處山寨，原本是個小型魔修部落，如今被改造成了臨時駐地。
寨牆高築，崗哨林立，到處都是巡邏的魔兵。
蘇夜帶著青芽進了主寨，吩咐玄剎下去整頓人馬、清點傷亡，自己則帶著青芽進了內堂。
內堂陳設簡單，石桌石凳，牆上掛著幾張處理好的獸皮。
蘇夜給她倒了杯溫水，遞過去。
“先喝點水，緩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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