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陽光穿過高窗,在臥房外的長廊上鋪出明暗交錯的格紋。
愛可早已把那粉白水手服套裝穿戴齊整,外面披上了全新的棕灰色斗篷,銀色的劉海刻意斜梳,遮住了左眼。
她走到門邊,腳步頓了頓,等待卡羅琳跟上。
卡羅琳淺金色長髮披在黑色衫子上,行走時,藍色長裙垂落漾開波浪般的褶皺,幾次翻湧後,就來到了愛可身側。
“咔噠。”愛可打開了通往外界的房門。
門外立著三人,是卡羅琳的貼身女僕,和兩名曾在封印地城中,一起奮戰過的守門騎士。
貼身女僕垂首站在最前,雙手交疊於腰腹,兩名守門騎士身披輕甲,手按劍柄。
三人見兩人出門,同時躬身,騎士抬手撫胸,先向卡羅琳行禮,再轉向愛可,同樣低頭致禮,動作整齊。
愛可微微頷首,算是回禮,隨即抬步踏上長廊。
卡羅琳與愛可並肩而行,女僕與兩名騎士落後半步,靜靜跟在身後。
長廊兩側壁臺上的燭火早已熄滅,只有天光從高處的花窗洩入,將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愛可知道自己這一走,就要離開王宮,下一次回來不知是何年何月……
不,說不定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了。
卡羅琳也知道,這嬌小的勇者已經養傷完畢,即將離開自己,踏上新的冒險。
離別的愁緒籠罩著兩人,致使她們一路無言,甚至連腳步聲都被地毯吸收,人還沒走,就已提前落寞了。
她們穿過長廊盡頭的拱門,步入王宮的後花園。
盛夏的花木長勢繁盛,修剪齊整的矮籬沿著小徑延伸,玫瑰叢開得熱烈,空氣裡浮著淡淡的草木香氣。
愛可的目光掃過路旁的花叢,腳步沒有絲毫放緩。
卡羅琳走在她身側,綠眸偶爾掠過愛可的側臉,唇畔慣常的笑意淡了些許,始終沒有出聲。
走出花園後,便是菲婭所居住的磚石建築。
建築內的走廊稍顯狹窄,這裡的壁燈還燃著昏黃的火焰,光影在石牆上輕輕晃動。
一行人走到菲婭的臥房門前,門口守著兩名侍衛。
這兩人前幾日只當愛可是王女隨行的人,今日卻已經琢磨出愛可的不凡。
他兩見愛可與卡羅琳走近,先向著卡羅琳行禮,再轉向愛可時,腰身彎得更低,抬手撫胸,神色恭敬。
其中一人推開厚重的木門,垂首立在門邊。
愛可徑直抬步走進了房門。
房門在愛可身後輕輕合上,一股混著酒氣與食物油脂混合的味道,立刻漫了過來。
愛可稍微適應了一下空氣,打量著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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