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抬手揉眼睛，手指剛碰到眼皮，動作忽然停住。
她往前湊了湊，睜大眼睛盯著愛可的臉頰，手抬到半空又收回去，語氣裡滿是詫異：
“老大，你臉上的疤……怎麼沒了？”
“養好了。”愛可語氣平淡地應道。
菲婭盯著愛可看了好一會兒，咧嘴笑開，露出一口白牙：“老大本來就好看，這下更可愛了。”
愛可微微偏過臉，沒接話，卻也沒反駁。
菲婭目光下行，發現愛可手上不是貓貓手套，而是一同作戰時，穿的白手套。
她面上又是一喜，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問：
“老大的手也全好了！脫下來讓我康康！”
“呃……”愛可雖然感覺這臺詞怪怪的，卻也收了手套，把已經復原的雙手展示給菲婭，了卻了她的一片孝心。
菲婭又伸出手，輕輕捧起愛可的雙手，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指尖撫過光滑的指節，感慨道：“可惜還是九根指頭。”
“呃……”愛可收回手，指尖微微蜷起，開口問道，“這段時間，有沒有人讓你受委屈。”
“哪能啊。”菲婭擺擺手，身子往後一靠，撞得床頭板發出一聲輕響，“這裡天天好酒好肉的，誰能給我氣受。”
愛可看著她圓潤了一圈的臉頰，下頜線都比當初在死域時柔和了不少，心裡暗自贊同。
看菲婭這長膘的架勢，斷然沒有受委屈的道理。
想必當初在死域裡熬了二十多天，才會顯得那麼精瘦，如今這兩個月的暴飲暴食，或許也是最適合她的療養。
愛可沒再多言，心念一動，聯絡上吊墜空間，把揹包轉移到自己後背上。
她彎腰把揹包放下，從裡面依次取出了：一套全新皮甲、一套貼身衣物、一把與菲婭舊劍同款的新劍、從407房間帶出的黑色緊身褲、貓和老鼠同款的工業風鍍鋅鋼環衛桶桶蓋。
她把這些東西一一擺在床沿，抬眼看向菲婭：“穿好，帶上。我帶你回家。”
菲婭看著那堆東西，眼睛一下子亮了，重重點了個頭：“嗯！”
她也不拖沓，當即跳下床，站在原地就去解上衣的繫帶。
愛可沒料到她這般直接，立刻轉過身去，背對著床鋪，快步走到桌邊。
桌上擺著吃剩的餐盤，啃乾淨的肉骨頭堆在瓷盤裡，旁邊歪著幾個空酒杯，杯壁還沾著酒漬。
看得出來，昨夜的菲婭，也是吃得酣暢，喝得盡興。
身後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愛可盯著桌上的殘羹冷炙，沒有回頭。
過了片刻，菲婭的聲音傳過來，帶著滿滿的精氣神：“老大，我收拾好了！”
愛可這才轉過身，看見菲婭已經紮起了馬尾，穿好了皮甲襯衣，黑色緊身褲襯得雙腿依舊緊實有力。
長劍挎在她的腰側，桶蓋背在身後，整個人颯爽利落，全然沒了剛睡醒的慵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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