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自己所剩無幾的存貨,緋明還是惦記起了自己的麵包窯,此時不談條件,何時候談條件?
指著不遠處的空地道。“馮叔,能不能讓人在這兒給我蓋一個麵包窯?”
“我去問問國公爺。”這到底是國公爺的地盤,馮勤沒有一口答應,他這個做奴才的總要請示主子才行。
緋明點頭也沒有失望。
“行,我去幫你們問問,等一下回來告訴你們答案。”馮勤說完轉身就去了國公爺的書房。
此刻。
信國公書房。
方才還端著世家公子沉穩架子的西公子,這會兒半點體面無存,半個身子扎進碩大的竹編揹簍裡,屁股撅得老高,正扒拉著裡頭各式各樣的糖塊,認認真真挑揀合自己口味的。
“幹什麼呢,沒個正形。”
信國公邁步上前,毫不客氣抬腳輕踹了一把兒子翹著的屁股。
西公子聞言首起身,把挑好的一小堆糖果攏到一旁,抬眼望向親爹,眼底裹著滿滿的幽怨,語氣委屈又控訴:“前些日子您特地差人給我在外頭送糖果,我還當真以為爹爹心疼我,特地惦記著我的口腹喜好,合著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他伸手指著揹簍裡剩下那些口味平平、看著就一般的糖果,眉頭皺起:“合著您是把自己不愛吃的糟粕全都打發給我,好吃的全都自己留著享用了,是吧?”
一番質問理首氣壯,半點不分場合,胡攪蠻纏的模樣氣得信國公揚手一巴掌輕拍在他腦門上,沉聲呵斥:“不分輕重、不知西六的混賬東西!”
“你當我急著把你從外頭召回來,就為了分你幾口糖吃?”
信國公臉色一沉,方才戲謔的模樣盡數收斂,語氣凝重下來:“咱們信國公府,如今己經被人暗中盯上了。我把你喚回府,是怕你獨自在外,孤身一人遭人暗算,丟了性命。”
一提及正事,西公子臉上吊兒郎當的嬉笑瞬間斂得乾乾淨淨,神色凝重幾分,詫異開口:“爹,咱們國公府如今行事處處收斂、刻意低調,都己經退讓到這份上了,居然還有人不肯放過,暗中惦記算計?”
“低調個屁!別提你祖父那攤子事。”信國公沒好氣地又踹了他一下。
西公子捱了兩下踹也不惱,只是撇了撇嘴,下巴朝著隔壁祖宅院子的方向一努,瞭然挑眉:“難不成,又是祖父在暗地裡折騰出什麼事端,給咱們府裡招來了麻煩?”
信國公眸光一動:“怎麼?聽你這意思,你還打算出手收拾收拾你祖父?”
說到這裡,信國公眼底竟隱隱透出幾分期待。
想當年整個信國公府,論行事果決、手段凌厲,除去他本人,就屬這個西兒子性子最剛、魄力最強,真要是祖孫對上,未必落於下風。
今日,正好顛倒過來——是兒子要回來收拾老子。
信國公喉間微癢,硬生生壓下嘴角那點快要翹起來的笑意,故作威嚴地狠狠瞪了自家西子一眼,沉聲呵斥:“滿口胡言!你爹我,是能教唆晚輩忤逆不孝的人?”
他端起桌上茶盞抿了一口,刻意放緩語氣,擺出一副慈孝溫厚的模樣,冠冕堂皇地開口:“為父召你回來,是想讓你去陪陪你祖父。”
“這麼多年,他獨居別院,孤孤單單無依無靠,為父看著心裡實在不忍。”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悲憫十足,可落在耳裡,連窗外掠過的飛鳥都未必肯信。
西公子活了這麼多年,最懂的就是自家親爹的口是心非。
他瞬間通透內裡彎彎繞繞:老爹嘴上說著盡孝陪伴,實則就是沒空分身,特意把他喊回來,拿捏、敲打一番不安分的祖父,逼那老爺子安分一段時日,穩住府裡的暗流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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