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一邊跑一邊嚼著茶葉蛋,笑得前仰後合,滿院子都是打鬧嬉鬧的聲響,晚風掠過庭院,將濃郁的茶香滷香吹得西處飄散。
緋明銷假歸府,剛踏入信國公府大門,便撞見值守的幾名侍衛齊刷刷看向自己,個個咧嘴露齒,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
那神態看著古怪又戲謔,全然不像平日恭謹守禮的樣子。
緋明心裡咯噔一下,心頭瞬間繃緊,莫名有些發慌。
她下意識抱緊懷中的小包袱,腳步一頓,腦中飛速胡思亂想——難不成府裡出了什麼變故?
或是自己不在的這兩日,惹上了什麼是非?
她不敢多停留,也不敢細問,攥緊包袱提步就快步往裡走。
一路從府門穿過青石甬道,走過曲折遊廊,繞過雅緻花廳,急匆匆趕回了自己居住的小院落。
進院關好房門,緋明這才鬆了口氣,將隨身包袱妥善放好,又利落換了一身規整素雅的常服。
休沐歸府,第一件事自然是拜見主子,這是規矩禮數,半點不能廢。
除此之外,緋明心裡還揣著自己的小算盤。
自打她入了信國公府,承蒙國公爺照拂庇護,從一個家底微薄、任人拿捏的普通平民,搖身一變成了衣食無憂、手頭寬裕的小富婆。
這份提攜之恩,她記在心裡,嘴上不說,心裡卻清清楚楚。
旁人只當她是知恩圖報,唯有緋明自己心知肚明,她藏了點私心——她就是想穩穩抱住信國公這尊最大的靠山,光明正大薅靠山的“羊毛”。
她混跡這個世界許久,早己看透世間最根本的規則。
她不知別的穿越者是如何逆勢翻盤、碾壓土著的,但她深諳一個道理:世間萬物,向來是強者持之,弱者失之。
手裡握著再好的機緣、再珍貴的財富,若是沒有足夠的能力與權勢守住,就別怪旁人心狠手辣、不擇手段前來搶奪。
與其日後被動受制,不如早早站穩根基,尋得最強庇護。
眼下正值晚秋,葡萄盡數成熟,是釀葡萄酒的絕佳時節。
正宗古法葡萄酒工序繁雜,她雖不懂全套門道,卻熟知簡易上手的家庭手工釀法。
只是她如今無權無勢、無人脈無根基,根本收不到大批次優質葡萄。
可這點難事,對權高位重、人脈遍佈各處的信國公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心中打定主意,緋明整理好衣襟,穩穩往國公爺的書房走去。
書房外,總管鄧喜正值守。
見緋明前來,鄧喜並未立刻通傳,反倒側身攔下,和氣地開口問詢:“怎麼樣?這兩日在外休沐,過得可舒心?”
緋明當即抬眸,一雙杏眼亮晶晶的,順勢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委屈,像受了委屈、終於找到靠山撐腰的孩童一般,軟聲訴說道:“鄧叔,一點都不舒心!”
“我才離府休沐,我那對狠心的親生父母就纏了上來,還逼著我去參加我姐姐的訂婚宴。”
鄧喜聞言,眉頭當即一皺,滿臉不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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