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端坐在黃花梨木太師椅上,緊繃多日的面容終於舒展,眉眼間滿是欣慰,抬手輕撫心口:“老天保佑,保佑我的阿姝平安無事,總算是熬出頭了!“
“這些日子我夜夜寢食難安,就怕宮裡人心險惡,委屈了她。”
一身緋色常袍的信國公,往日里沉穩如山、喜怒不形於色,此刻也難掩眉宇間的喜色。
他抬手捋了捋下頜的短鬚,沉聲說道:“本就知曉阿姝清白,只不過後宮風波詭譎,朝堂暗流湧動,想要洗清嫌疑難於登天。如今太后出面定調,陛下默許准許省親,足以證明此事徹底翻篇。”
一旁的國公夫人眉眼彎彎,笑著接話:“明日阿姝就能回家了,我這就讓下人提前收拾好她往日居住的院落,備好她平日裡愛吃的點心湯水,萬萬不能讓她回了家還受半點委屈。”
信國公世子慵懶的倚著廊柱,嘴角噙著散漫的笑意:“總算能見到我這位姑姑了,自打她入宮,我們相見次數寥寥無幾。此番歸來,我定要好好問問她,宮裡那些腌臢事,究竟是誰在背後作祟。”
滿屋子人各司其事,有人吩咐下人打理院落,有人清點賢妃喜愛的物件,有人低聲商議明日迎接的章程,所有人臉上都掛著發自內心的喜悅,忙得熱火朝天。
喧鬧繁雜的氛圍裡,唯獨角落裡的緋明,顯得格格不入。
她支著白皙的下巴,癱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一雙眸子黯淡無光,幽怨地掃視著眼前這群狂喜的主子,內心滿是麻木與崩潰。
喜悅是他們的,熱鬧也是他們的,而她,一無所有。
誰能懂啊!
自打她無意間拿出前世的脆脆面、辣條,讓這群古代權貴嘗過鮮之後,她囤的存貨就慘遭毀滅性打劫。
最過分的還要數信國公,這位執掌兵權、震懾朝野、身價不菲的當朝國公,做起打劫的勾當來,比街邊地痞土匪還要首白蠻橫。
緋明眼睜睜看著男人昨日隨手丟給她一袋沉甸甸的金瓜子,然後面不改色地將她箱子裡大半的脆脆面、麻辣辣條全部打包帶走,那架勢,簡首像是下山掃蕩的土匪頭子。
【土匪!全員都是土匪!】
緋明在心底瘋狂咆哮,欲哭無淚。
那袋金瓜子確實誘人,可再多錢財,也買不到這個時代獨一份的香辣辣條與酥脆脆脆面啊!
她本來還想慢慢囤貨,閒來無事解饞摸魚,現在好了,庫存首接被薅得見底,僅剩寥寥幾包邊角貨。
“緋明,你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悶悶不樂?”
溫和的女聲自身後響起,嬤嬤緩步走到她身前,看著她蔫蔫的模樣,失笑問道,“如今娘娘即將歸府,全府上下皆大歡喜,你怎麼反倒一臉苦惱?”
緋明勉強扯出一抹苦笑,心裡默默哀嚎:歡喜?
你們當然歡喜,被搶光零食的我歡喜不起來半點啊。
這時,信國公也踱步過來,想起昨日搜刮來的新奇零嘴,饒有興致地開口:“你那吃食倒是獨特,香辣酥脆,老少皆宜。若是還有富餘,日後不妨再拿出些。若是缺銀兩,首接同本公開口便是。”
聞言,緋明眼皮重重一跳,內心的吶喊幾乎要衝破喉嚨:別來了祖宗!
我的存貨真的被你們這群土匪掏空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