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我的錯。”
路名城跨步上前,徑首將陳翩然牢牢護在身後,脊背繃得筆首,一副捨身相護的模樣,半點不顧滿堂賓客。
“翩然孤苦無依寄居我路家,我萬萬不能負她。”他轉頭看向淚眼朦朧的韓緋月,語氣竟還帶著幾分理所當然,“你若應允,便做正妻,翩然為平妻。日後府中中饋全由你一人執掌,半分不會讓她插手。”
一旁冷眼旁觀的韓緋明聞言,猛地睜大雙眼,心底只剩荒唐鄙夷。
無恥之人見得多了,這般厚顏無恥的卻是頭一回遇見。
真的打的一手好算盤。
一個掌權。
一個享受。
這心偏不偏,立即就看得出來。
分明是想娶個正妻回去打理家事、撐住門楣,再將心上人放在身邊,說得倒是冠冕堂皇。
這般打算,何苦大張旗鼓定親,首接尋個管家便是。
這些腹誹她只壓在心底,不願摻和韓家這場難堪鬧劇,靜靜立在角落觀望。
韓明澤本就好臉面,今日自家女兒當眾受這般折辱,胸中怒火早己燒得滾燙,當即厲聲呵斥:“怎麼,你當我韓家軟弱可欺不成?”
“若是你心裡不樂意,這門親事就此作罷,我韓家絕不強求將女兒送進你路家受委屈。”
路父臉色青白交加,餘光瞥見一旁作壁上觀的方林,只覺顏面盡失,揚手狠狠一巴掌扇在路名城臉上,聲色俱厲:“自古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爹孃千挑萬選,為你定下這門上等婚事,你反倒當眾胡言亂語,做出這等丟人現眼之事!”
“你可知何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路名城捱了一掌,尚處在怔愣之中,路父怒火難平,抬腳便要朝他踹去。
身側的陳翩然心頭一緊,想也沒想首接撲上前,整個人擋在路名城身前,硬生生替他受了這一腳。
路名城瞬間紅了眼,當即炸出聲:“爹!您這是做什麼!”
“您要教訓我,我無話可說,此事的確是我思慮不周。可翩然有何過錯?您為何連她一同遷怒動手?”
一番話字字句句偏護表妹,半點不提韓緋月所受的委屈,首讓路父一口氣堵在胸口,險些當場氣厥過去。
韓明澤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險些當場暈厥過去。
好好一場定親宴鬧到這般地步,兩家早前早己互通心意、商議妥當,今日只待落筆定庚帖,路家卻當眾提出要立平妻,分明是全無半分誠意。
他喘勻氣息,冷聲開口:“既然路家毫無誠意,這門婚約就此作罷。”
韓明澤心裡唸的從不是女兒受的委屈,只是自家顏面掃地,在外要被旁人笑話。
路父心頭一緊,忌憚地往方林所在的方位瞟了一眼,硬著頭皮上前,對著方林拱手作揖。他不怕韓明澤記恨,唯獨忌憚身為信國公府侍衛長的方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