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兄,此事本不該勞煩你,只是韓小姐是你的外甥女,我兒心中實屬中意韓小姐,還望方兄從中調和一二。”
方林聞言嗤笑一聲,淡淡回絕:“我自家女兒尚且照管不及,外甥女的婚事,自有她父母決斷。”
首白擺明了不願插手。
路父無可奈何,又轉頭看向韓緋月,試探著詢問:“韓侄女,你心中作何想法?”
韓緋月眼底翻湧著怨懟,滿心不甘。方才大舅舅明明一句話便能幫她解圍,可偏偏冷眼旁觀,半點不肯出手相助。同是外甥女,緋明便能得舅舅百般疼惜,自己卻落得無人撐腰的下場。
她心底生出歹念,既然自己難遂心願,索性誰也別想安穩。
淚水簌簌落下來,她故作柔弱,看向路父悽聲道:“路公子是人中龍鳳,是我福薄配不上他。”
話鋒一轉,她伸手指向一旁靜靜看戲的韓緋明,語氣看似顧全大局:“只是兩家多年情分,總不能今日徹底撕破臉面。我妹妹緋明生得端莊,若是路公子不嫌棄,不如換她與路家定親。”
“若公子看得上她,兩家便不用鬧得難堪,我甘願成全二人。”
一番話說得大義凜然,內裡卻是歹毒算計,聽得周遭賓客暗自皺眉。
韓緋明驚得險些掉了下巴,她不過站在一旁冷眼吃瓜,無端竟被韓緋月一把拉進泥潭。
對方當眾點她名字,她再裝聾作啞便是怯懦。
她拍了拍衣袖上沾染的薄塵,冷笑一聲,緩步走到韓緋月跟前,字字清晰:“我的婚嫁自有父母做主,何時輪得到表姐你來隨意安排?”
路父聞言瞬間清醒,心中暗自盤算。若是能二選其一,他定然求娶方家出身的緋明。方林身為國公府侍衛長,正所謂宰相門前三品官,無實階卻手握人脈,只要信國公府不倒,日後便能照拂自家兒孫。只可惜他往日從未與方家交好,如今再想攀附己是難如登天。
路父還未開口,一旁的路名城己然勃然大怒,厲聲呵斥:“不知廉恥!”
“你我素未謀面,你反倒非要死纏爛打嫁我,還搶表姐婚約,實在無恥至極!”
這話一齣,路父當場僵在原地,韓緋明也愣住了。
她本就不是忍氣吞聲的性子,上前揚手便是清脆兩記耳光,狠狠扇在路名城臉上,冷聲質問:“這下腦子清醒了?”
“天底下男人盡數死絕了?我非要上趕著嫁你?你自己都說我們從未見過,我憑什麼非要傾心於你?”
兒子當眾被打,路父心裡憋著氣,卻半個字都不敢發作。路母卻早己氣得面色鐵青,見一個小輩敢動手打自家兒子,當即衝上前就要揚手教訓緋明。
“別衝動!”路父連忙死死拉住妻子。
自家兒子糊塗,旁人替他敲打一番,未必是壞事。
路母滿心不解,壓低聲音:“你攔我做什麼?”
路父側頭貼在她耳邊小聲解釋:“咱們兒子被一個孤女拿捏得團團轉,這方家姑娘絕非善茬。今日不讓她出了這口氣,真把她得罪狠了,咱們一家怕是在皇城待不下去。”
“哪有這般嚴重,韓家哪有這般能耐?”路母依舊不服。
“韓家自然沒本事,可韓明澤夫人的孃家根基深厚,手握實權。”路父語氣複雜,“若非想攀附這層關係,你當我願意同韓明澤結親?圈子裡誰不清楚他是什麼品性,若不是貪圖他家姻親的門路,我斷然不會應下這門親事。”








